街边走,脚步稳定,不快也不慢。
冷风低声问:“真不去驿站调马?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要别人看不出我走了多远,走得有多急。走得越平常,越安全。”
冷风不再劝。
她忽然停下,看向街角一棵歪脖子槐树。树皮皲裂,枝干扭曲,却在一根横枝上,刻着一道极细的划痕——三短一长,正是三百年前女帝军传讯的“启程”标记。
她伸手抚过那道痕,指尖沾了点树皮碎屑。
“他不会放我轻易走。”她说。
冷风警觉:“陛下派人跟了?”
“不是他。”她收回手,“是留话那人。他知道我会走这条路,所以提前做了记号。这不是接应,是提醒——路上有东西等着我。”
冷风手按剑柄:“要改道吗?”
“不。”她迈步继续走,“既然等在路上,那就让它等。我倒想看看,是谁知道我的路,又想给我看什么。”
驴车从旁边驶过,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咯噔声。烟味混着晨露的气息,飘在街上。
她走过市集,穿过桥头,出了城南门。守卒例行查验路引,她掏出一张空白纸片,在上面画了个“归”字,递过去。守卒看了两眼,竟点头放行——这是昨夜宫变后,冷风悄悄通传各门用的暗记。
出了城,官道向西延伸,两旁田地刚翻过土,农人弯腰插秧,没人注意这个穿红裙的女子。
她没回头望皇宫一眼。
冷风跟在身后半步,低声道:“西北三百里,第一站是黑石镇。那里有座废观,叫玄机观,您要去?”
她点头:“玄机子在那里等过不少人,但真正见的,不超过五个。若‘归途’暗记指向这里,他或许就是第一个机缘。”
冷风皱眉:“可陛下……”
“他若真要拦,此刻早派快马追来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他没追,说明他懂——有些路,必须一个人走。”
前方山路渐起,野草漫过脚踝。她踩上去,裙摆扫过草叶,沾了露水。
一只灰蝶从草丛飞起,扑向山坡高处。
她望着那方向,脚步不停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城楼上的守卒换岗,一名年轻兵士无意间往南眺望,只见远处官道上两个身影渐行渐远,一前一后,融进山影里。
他揉了揉眼,以为是错觉。
片刻后,太极殿东厢,轩辕傲天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枚未送出的“永结”玉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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