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刚落,黑中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人手。
五指细长如竹节,指甲乌黑卷曲,末端尖锐如锥。手腕以下没有皮肤,只有层层叠叠的暗红筋络缠绕着森白骨节,筋络里有东西在游动,像活的蚯蚓。
那只手往前探了三尺,停住。
云翩跹也停住,距裂口还有二十步。
她低头,看了眼自己右脚靴尖。
靴面是玄色软革,绣着极细的金线云纹,此刻沾了点灰白霜粉,正顺着金线缝隙往下渗。
她抬脚,用靴底蹭了蹭旁边一块青苔斑驳的石头。
青苔湿滑,蹭一下就掉了半片。
她没看那只手,也没看那只眼,目光只落在青苔脱落处露出的石面纹理上——那不是天然纹路,是刻痕。极浅,极密,呈螺旋状,绕着石面中心一圈圈收紧,最里面一点,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赤色砂砾。
她认得这砂砾。
三百年前,黑旗祭坛第七根灯柱基座上,就嵌着同样颜色、同样大小的砂粒。当时七将跪拜,她亲手将灯油泼在砂粒上,火起三丈,烧了整整一夜。
她收回脚,靴底离石面还剩半寸,没真正碰上。
那只手忽然收了回去。
黑中传出一声低鸣。
不是吼,不是啸,是某种器物被强行拗弯时发出的金属**。紧接着,裂口两侧岩壁同时震颤,灰白霜粉簌簌而下,聚成两股细流,在地面汇成一道浅沟,朝着云翩跹脚边蜿蜒而来。
她没退。
只是把左手从腰后抽出,掌心向上,摊开。
掌心里躺着三枚铜钉,钉帽铸成凤首形,钉身刻着“巡”“边”“令”三个小字——是她从西岭断崖石桌陶罐里取出的竹简背面拓下来的符文所化,非金非铜,触手微温。
她拇指一推,三枚铜钉并排立在掌心,尖端齐齐朝前。
霜粉流到她靴尖前三寸,停住。
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那只眼又出现了,这次悬得更高,离地约有七尺,瞳孔里的竖线缓缓旋转,由左向右,转了整整一圈。
云翩跹右手食指微屈,轻轻叩了叩左手掌心。
叩第一下,铜钉顶端泛起一丝淡金光。
叩第二下,光晕扩散,罩住她整只左手。
叩第三下,她忽然抬脚,靴跟重重跺地。
不是跺向霜粉,是跺向自己左脚边那块青苔石。
石面应声裂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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