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里,吴大海和吴祥衣衫破烂,头发纠结成一团,脸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泥污,活脱脱就是两副叫花子模样,别提有多狼狈了。
此刻,一张大圆桌被满满当当的菜肴摆满,两人却顾不上半分形象,甩开膀子一阵胡吃海喝。
筷子翻飞间,肘子啃得满嘴流油,馒头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,连汤水都顾不上舀,直接端起碗往嘴里灌。
这副狼吞虎咽的架势,把一旁的王胜和张浩看得目瞪口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心疼——这一路上,父子俩怕是遭了天大的罪。
“所以伯父您的意思是,你们走官道走到一半,商队听说前头有山贼出没,被迫改走水路,结果又撞上别人火拼?最后只能跳水逃命,不仅和商队走散,盘缠也丢了?”王胜皱着眉,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。
他实在想不通,这阵子是撞了什么邪,怎么凡是往汉安府来的人,都这么容易遇上火拼?
官道上也就罢了,如今连水上都这么野吗?
“嗯嗯……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。”吴大海左手攥着个肉饼子,右手捏着个肉包子,眼前的炒鸡蛋还堆着老高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混不清地应着。
“好在半道上遇到个码头,正缺扛大包的。我们老吴家的人,别的没有,力气还是有两把的。”吴祥总算比父亲收敛些,扒拉完一碗饭,抽空擦了擦嘴补充道:
“在码头扛了几天活,挣了点盘缠,这才一路捱到汉安府。原本还愁着进城后去哪找你们,谁曾想刚进城门就撞见了你俩。”
张浩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,递过去时忍不住问道:“伯父,二哥,我实在不太明白。既然路上遭遇这么多意外,你们为何不干脆返程,反而还要咬牙往汉安府赶?这一路的变数这么多,你们就没想过,万一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吗?”
闻言,吴大海只是随意摆了摆手,又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:“你们读书人,学的圣贤道理金贵。不过我们泥腿子,也有自己的活法。
汉安府这么大的地方,只要肯下力气,哪会饿肚子?我和二郎早就合计好了,实在找不到你们,就先在城里找个活计干着。反正府试的日子就摆在那儿,考场也跑不了,总能等到你们的。”
寥寥数语,轻描淡写,那些风餐露宿、肩扛重担的苦难,仿佛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过往。
王胜和张浩却听得心头一热,鼻尖发酸——这便是亲情啊。
这世上,能这般无条件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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