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鱼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微微偏过脸来,缓缓扬起唇角一笑。
他实在是安静,沐浴在温暖的烛光里,干净清澈,不似真人。
乔盈把东西收好,她往他的身边挪了挪,小心的问:“那个,条件有限,如果你介意的话——”
他笑,“我不介意。”
只有一床被子,一个地铺,他们只能睡一起。
乔盈躺下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人。
他们之间隔着一些距离,但这距离也算不得远。
乔盈瞥见他的白发散落,像揉碎的月光,侧脸线条清透得近乎易碎,连呼吸时发梢轻颤的模样,都好看得让人不敢出声。
她的目光刚在那抹白上顿了片刻,他忽然含着笑意道:“你对我很好奇吗?”
乔盈一时接不上话。
他说:“你时常会盯着我看。”
覆着的白绫投出浅淡阴影,明明遮住了最该藏着情绪的地方,可侧脸下颌的弧度、唇角残留的笑意,却让他整个人都透着种易碎又惊艳的漂亮。
他道:“既不像是山上的人那般厌恶,也不像是这户人家的恐惧,你看着我的时候,目光很奇怪。”
乔盈说:“必须要因为厌恶或是恐惧,才能盯着你看吗?”
沈青鱼似乎是来了点兴趣,终于侧过脸来对着她的方向,也好似是在“看”着她,“不是厌恶,也不是恐惧,还能因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沈青鱼唇角的笑意再次微顿。
乔盈欣赏了一番美颜,她舒服的闭上了眼,慢慢的说道:“好看的东西本就该让人多看几眼,就像山顶的云、檐角的月,难道看它们还要找个厌恶或恐惧的理由吗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拉了拉被角,轻声细语,“希望有了充足的睡眠后,明天醒来我也能变得更好看。”
她又累又困,不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沈青鱼却全无睡意,不过才和她相识短短时间,她已经接二连三的做出了让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。
这种似乎无法掌控的感觉,很不好受。
进入梦乡的人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,身子微颤,眉头紧蹙,那只受伤的手抓紧了被子,又有把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蹦出鲜血的趋势。
她呼吸急促,正深陷噩梦不可自拔。
过了许久,沈青鱼终是伸出去手,指腹轻点她的额间,下一刻,他凉薄的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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