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友俭坐在御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边。
他脸色为难,嘴唇抿紧,眼底有挣扎,有痛惜,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无奈。
许久。
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,猛地一拍桌子!
“好!”
这一声,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朱友俭咬牙道:“只要诸卿肯真心勤王,肯西进解宁武关之围,朕砸锅卖铁,也要凑出来!”
说罢,他转向王承恩,吩咐道:“承恩!”
“奴婢在!”
“开库!”
朱友俭双眼通红,一字一顿道:“取六十万两现银,抬到这里来!”
“让诸位将军看看,看看朕的诚意!”
“是!”
王承恩转身,对台下一名东厂档头重重挥手。
档头掏出铜哨,用力一吹——
“哔——!”
尖厉的哨音刺破长空。
演武场东南侧的库房门,轰然打开。
三百名锦衣卫,两人一组,抬着一百五十口包铁木箱,迈着整齐沉重的步伐,走进场中。
箱子很沉,扁担压得吱呀作响,抬箱子的锦衣卫额角青筋暴起,脚步踏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一口,两口,十口,五十口......
箱子被抬到木台正前方,整整齐齐放在地上。
几乎占满了小半个演武场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睛瞪大,盯着那些箱子。
唐通喉结滚动。
左良玉呆呆的望着箱山。
刘泽清忘了“哭”。
刘良佐直接站了起来,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开箱!”
王承恩尖声喝道。
锦衣卫上前,同时掀开一百五十口箱盖。
“轰——”
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,照在箱子里。
白花花,银灿灿。
一锭锭五十两的官银,整整齐齐码满每一口箱子,一层又一层,密密麻麻,堆到箱口。
一百五十箱。
六十万两。
一座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、冰冷的、沉重的白银之山。
风似乎都停了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从台上台下每一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朱友俭见状,心中一笑,接着说道:“这些都是朕从骆养性、王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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