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了陛下他个人的皇位坐得稳吗?!”
史可法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已近嘶哑:“如今,陛下在北方,舍生忘死,一刀一枪,是要给天下人挣一条活路出来!”
“是要给这个烂到根子里的大明,刮骨疗毒,挣一线生机!”
“而殿下您呢?!”
他戟指朱慈烺,痛心疾首:“殿下坐在这江南繁华之地,吃着百姓缴纳的粮米,住着宫室殿宇,听着那帮蛀虫的谗言,竟然...竟然想着自立?!”
“想着在陛下背后,插上一刀?!”
“殿下!您对得起宁武关下那六千具枯骨吗?!”
“对得起忻州城头流尽的鲜血吗?!”
“对得起那些百姓拆掉的自家房梁吗?!”
“对得起陛下临行前,对您的嘱托和信任吗?!”
“我...”
朱慈烺被这一连串雷霆般的质问,轰得头晕目眩,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巨大的羞愧、委屈、恐惧,混杂着史可法话语中那沉甸甸的、血淋淋的现实,如山崩海啸般将他淹没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从椅子上滑落,跪倒在地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先生...我...我不是,我没有...”
他有些语无伦次:“我只是担心,我怕守不住。”
“我怕父皇母后留下的江山,断送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怕到那时候我护不住大明......”
看着痛哭的少年太子,史可法满腔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下,瞬间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悲凉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两步,用力将朱慈烺扶起。
“殿下,老臣失态了。”
史可法声音沙哑,却缓和下来:“殿下怕,臣等就不怕吗?”
他扶着朱慈烺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,目光如炬:“臣也怕!”
“怕陛下在北方有闪失,怕建奴破关南下,怕流寇死灰复燃,怕这江南看似繁华,实则一触即溃!”
“臣夜夜难眠,一闭眼,就是陛下血战的身影,就是边关告急的烽火!”
“但是,殿下,越怕,越要挺直腰杆!”
“越怕,越不能走错一步!”
史可法一字一顿继续道:“因为您这一步,关系的不只是您个人的生死荣辱,是北疆数十万将士的军心,是天下亿兆百姓心中最后那点指望,是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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