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上京赶考的举子,家里砸锅卖铁凑盘缠,就盼着中进士、点翰林,光宗耀祖。
可若知道中了进士、点了翰林,在京城一年实拿不到五十两银子,要靠着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活下去......
那寒窗十年,图什么?
就图光着腚,大喊为百姓服务?
路振飞沉默着,他当过地方官,知道地方官每年孝敬京官是惯例。
三节两寿,冰敬、炭敬,名字好听,其实就是分润。
你不送,你的考绩、你的升迁、你地方上的请款,处处都是坎。
沈廷扬眼神复杂。
他是江南人,江南富庶,那些在京城做官的乡党,每年送到京城的关照银,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所以...”
朱友俭的声音打破了短暂额沉默:“若地方知县年俸数百两,而京中六品主事岁入不足百两,岂非逼良臣外放,庸才留守?”
他看向施邦曜:“施卿,你是吏部尚书。你说,京官俸禄,当如何定?”
施邦曜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陛下,京官乃政令之源,天下表率。品级相同者,俸禄应略高于地方,以显中枢之重,亦使其安心任事。”
朱友俭点头:“具体呢?”
施邦曜想了想:“臣以为,当分级而议。”
“好。”
朱友俭抬手:“那就分级。先议文官。”
暖阁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,却比方才更凝重。
这不是空谈,是实实在在的定规矩,定银子。
“一品、二品大员,阁部重臣。”
路振飞率先开口:“首辅总领百僚,调和阴阳,责任最重,当为文官之极。”
黄道周补充道:“大学士、尚书,掌一部一国之事,亦非同小可。”
朱友俭看向倪元璐:“倪卿,依你方才所算,若要他们在京城体面生活,专心政务,无需为米薪折腰,更不必伸手拿那些腌臜银子,该多少?”
倪元璐心里飞快盘算。
京城开销大,一品大员的宅邸、车马、幕僚、仆役、人情往来......
他默默算了片刻,谨慎道:“陛下,首辅年俸,至少需……一千五百两。”
朱友俭摇头:“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拍板:
“内阁首辅,两千两。大学士、尚书,一千八百两。侍郎,一千五百两。”
暖阁里响起一片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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