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接通,传来温和的男声:“您好,心晴工作室,我是李维。”
“我是沈静书。”陈末说,“三年前,我找您做过三次咨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三秒:“沈总?我记得您。您说心理咨询‘投入产出比太低’,终止了。”
“我想重启咨询。”
更长的沉默后,李维谨慎地问:“您三年前说,情绪管理系统‘运行良好,不需要外部调试’,现在为什么改变主意?”
陈末看着玻璃杯里的向日葵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因为我现在怀疑,那个系统从一开始,就装错了操作系统。”
下午2:30,心晴工作室。
工作室藏在安静的旧街三楼,没有招牌,门铃是手摇式的,叮咚声清脆。开门的男人三十出头,戴黑框眼镜,穿棉麻衬衫,笑容温和:“沈总,请进。”
房间很小却温暖:原木书架、布艺沙发,窗台上摆着绿植,墙上挂着一幅雨中街景水彩画,朦胧而宁静。“和您办公室很不一样吧?”李维递来一杯茶,“我猜您习惯了‘效率最大化’空间。”
“这里...很舒服。”陈末接过茶杯。
“谢谢。”李维在对面坐下,“三年后重逢,您想从哪里开始?”
陈末沉默了。沈静书的身体本能紧绷,呼吸变浅,大脑自动计算:每小时咨询费800元,投入90分钟,预期情感收益无法量化,投资回报率为...
“停。”李维忽然开口。
陈末抬头,对上咨询师了然的目光。
“您刚才在想‘这笔咨询值不值’,对吧?”李维笑了,“三年前您就这样。说话前瞳孔会轻微收缩,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——那是您在计算。”
陈末惊讶——沈静书的大脑里没有这段记忆。
“您不记得,因为当时屏蔽了这些‘无用信息’。”李维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,“但我记录了。第三次咨询时,我问您‘童年最快乐的记忆是什么’,您用两分钟反问‘这个问题对解决当前焦虑有何帮助’。”
笔记本推到面前,泛黄纸页上是工整的字迹:
沈静书,女,26岁。核心问题:情感功能解离。
将所有人际互动转化为交易模型,无法识别非功利性情感。
深层恐惧:一旦失去“价值”,将无人需要她。
建议:需处理原生家庭创伤(情感忽视+价值条件化)
陈末看着那些字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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