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皇子朱由榞,生母早逝,由贤妃抚养长大。”萧纵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像是在陈述一份普通卷宗,“表面上谦和礼让,雅好文墨,在朝中名声不差。与陈贵妃……过往并无明显交集。”
苏乔静静听着,脑子飞快转动。
没有明显交集,却能暗中勾结行此大逆之事,要么是伪装功夫极深,要么是所图极大、利益勾连极隐蔽。
“今日宴设燕春楼,”萧纵继续道,“京城有名的酒肆,临湖而建,景致不错,也足够雅致,符合五皇子一贯的做派。”
苏乔点头,表示明白。
越是看似风雅平常,越可能暗藏机锋。
马车速度渐缓,最终停住。
此楼乃京城有名的销金窟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,即便是在午间,门前亦是车马络绎,丝竹笑语隐隐传来。
苏乔跟着萧纵下了车,抬眼望去,只见楼高三层,飞檐斗拱,匾额上“燕春楼”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早有五皇子府上的管事在门口候着,见萧纵到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,躬身引路:“萧指挥使大驾光临,殿下已在三楼雅间等候多时了,您这边请。”
萧纵面无表情,略一颔首,便随着那管事向里走去。
苏乔紧跟其后,垂眸敛目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但眼角余光仍在迅速打量着周围环境。
楼内装饰极尽奢华,空气中弥漫着酒香、脂粉香以及各种珍馐佳肴的混合气味,歌女婉转的吟唱与客人纵情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典型的权贵享乐图景。
踏上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,来到三楼最里侧一间名为“撷芳阁”的雅间外。
管事轻轻叩门,随即推开,躬身请萧纵入内。
雅间内比外面清静许多,空间开阔,陈设雅致,临窗可俯瞰大半条繁华街景。
正中一张紫檀木圆桌已摆满了精致菜肴,玉盘珍馐,琳琅满目。
桌旁一人闻声站起,正是五皇子朱由榞。
他年约二十五六,身着宝蓝色暗云纹锦袍,头戴玉冠,面容算得上俊朗,只是眉眼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算计之色,即便此刻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,也难掩其眼底的审视与隐隐的戾气。
“萧指挥使!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朱由榞笑着迎上几步,语气亲热得仿佛多年至交,“扬州一行辛苦了!本王特意在此设宴,为你接风洗尘,务必赏光,不醉不归啊!”他话音未落,目光已似不经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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