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并非事事参与核心机密,也必定知晓不少内情。如今五皇子事败,顷刻间大厦倾覆,树倒猢狲散。寻常依附者或惶惶不可终日,或急于撇清关系,但刘诚钢却选择以如此惨烈且蹊跷的方式自尽。”
她抬眼,目光清亮地看向萧纵:“此案由北镇抚司主办,由您亲自坐镇。五皇子及其党羽的覆灭,亦由您一手主导。刘诚钢若真想掩盖什么,或单纯畏罪自杀,大可有许多更隐秘、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,何必闹得满城皆知,必然惊动北镇抚司?故而卑职推测,他这番举动,看似毁灭,实则像是……投石问路,或者更准确地说。他想引起注意的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萧大人您。”
萧纵听罢,面色沉静无波,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,算是默认了这个推测的合理性。然而,他接下来的话却峰回路转,问了一个看似全然不相干的问题:“昨日睡得可好?”
苏乔正全神贯注于案情分析,被他这突如其来、近乎家常的关切问得一愣,心口莫名地漏跳了半拍,有些措手不及地答道:“还……还行。”她不知萧纵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是察觉她今日略有疲态,还是别有深意?
恰在此时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,一名小厮端着茶盘进来,悄无声息地将两盏青瓷茶杯分别放在萧纵和苏乔手边的茶几上,又躬身退了出去。
苏乔正觉口中有些干涩,又因方才那突兀的问话微感局促,便下意识伸手去端茶杯。指尖触到温润的瓷壁,温度恰恰好,不烫不凉。她正欲就口——
“当心,”萧纵的声音平稳地响起,“烫。这瓷釉隔热甚好,你摸着杯壁温润,内里实则是滚水。”
苏乔动作一顿,依言小心地吹了吹,才浅啜一口。热茶入喉,带来暖意。她放下茶杯,脑中却电光石火般,猛地抓住了什么!
“大人您说什么?!”她倏地抬头,看向萧纵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萧纵端着茶杯,抬眼看来,神色如常:“我说,当心烫。”
“不是这句,”苏乔摇头,眉头微蹙,紧紧追问道,“是您刚才那句——你说这瓷釉隔热甚好,你摸着杯壁温润,内里实则是滚水?”
萧纵略一挑眉,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何独独对这句话反应如此之大,但仍重复道:“你摸着温度正好,其实是开水。有何不妥?”
“不妥?”苏乔低声重复,脑中思绪飞速旋转,昨日验尸的细节、现场勘查的报告、方才与赵顺林升的对话,以及萧纵这句看似无心的话,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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