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空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:
“是!你说得对!我林升也不差啥!我上头有大人栽培提携,下头有北镇抚司一帮过命的兄弟!我门第低怎么了?门第低,我林升照样能凭自己的本事,挣一份前程,给她幸福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不仅是说给赵顺和萧纵听,更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萧纵看着眼前这两个副手,一个从畏缩到认命且暗含欢喜地接受了悍妇的青睐,一个从自卑顾虑到决心奋发图强,心中那点因为被赶出房门而生的郁气,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他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,摇了摇头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行了,有这份心就好。”萧纵举杯,“那两位姑奶奶,你们自己想办法安抚。至于今晚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看来我只能暂时与你们二位,还有这大堂的桌椅板凳为伴了。”
赵顺和林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愧疚以及一点点幸灾乐祸。
三人举杯,轻轻一碰。
窗外月色正好,客栈大堂的灯火温暖。
楼上是闺中密友的私语夜话,楼下是三位男子关于前程与心事的坦诚交谈。
回京的路还长,但有些心结,似乎在这个夜晚,悄然松动,甚至开始朝着明朗的方向生长。
而属于萧纵大人的漫漫归房路,看来还得再曲折一会儿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客栈便热闹起来。
众人收拾行装,喂饱马匹,准备继续赶路,期望能在天黑前抵达京城。
萧纵顶着一对不甚明显的青黑眼圈,神色恹恹地出现在大堂,一夜独守空房,没有娇软温香的娘子在怀,于他而言简直是酷刑。他抱着胳膊,脸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,周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、熟人也别太近”的低气压。
赵顺和林升两人凑在一起,远远瞧见自家头儿这副模样,互相对视一眼,极其默契地缩了缩脖子,脚底抹油般溜到队伍另一边,各自爬上马背,假装专注地整理鞍具、检查行囊,坚决不去触这个霉头。
萧纵目光扫过那两个“罪魁祸首”的背影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他望向苏乔所在的马车,车帘紧闭,里面隐约传来女子们晨起梳洗的细微声响和低语轻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心中默念:没事的,没事的,就剩最后一天路程了。
队伍重新启程,车轮碾过被晨露打湿的官道,发出规律的辘辘声。
萧纵骑马行在苏乔马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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