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尚未恢复,县城路途遥远,马阳只能先将人带到村上的藏医家中。
藏医叫丹增,五十来岁。
丹增快速煎一副药,药水喂进周赴的嘴,又从他的嘴角流出来。丹增用藏语说:“他是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嘉措在旁边摆弄机械小狗,这狗好像没电了,不亮了,听到丹增的话,嘉措好奇地瞧过去:“他为什么不想活了?”
好胳膊好腿,怎么就不活了?嘉措无法理解。
马阳瞥一眼嘉措,转头问丹增:“有没有其他法子试一下?他还这么年轻。”
丹增挑选一个艾炷,点燃:“给他翻个身。”
艾烟袅袅,缠上牦牛角,徐徐扩散,混入人的鼻息。
丹增为周赴艾点穴位。
丹增:“马书记,这是你什么人?”
马阳:“不认识,格聂神山的游客。”
丹增想起不久前的极端天气:“那就是山神要留下的人。”
马阳叹一口气,这么年轻,就这么留在这儿的话,太可惜了。
丹增:“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阳摇头。
“周赴,他叫周赴。”嘉措一手黑色皮夹,一手身份证,用藏语读汉字,“性别男,民族汉,出生于1986年9月3日,住址是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……”
马阳快步过去,一把拿走嘉措手上的身份证:“你说他叫什么?”
嘉措:“周赴。”
马阳拿着身份证,对着酥油灯,眯着眼睛聚焦地看。
嘉措疑惑:“怎么了,阿爸?”
马阳:“没、没什么,我只是在想,怎么联系他的家人……”
嘉措撇一下嘴,将周赴的背包完全拉开,倒出所有东西。
能捡的,都带回来了。
破损黑屏的翻盖手机,电池块,耳机,分格药盒,多功能器械,喷雾瓶,奇奇怪怪的盒子……
哇!
嘉措眼睛一亮:巧克力!是巧克力!
嘉措抓起巧克力,看向床上昏睡的人。
男人趴着,背阔肌展开,形成山峦般的起伏曲线,扭头侧着,脖颈上绷起一条明显的筋络,下颌线凌厉,鼻梁高挺笔直。
油灯火星子,站在他立体的眉骨上,妖娆跳跃。
马阳捏紧身份证,走到床侧:“我现在找车,把他送去县城医院来得及吗?”
丹增摇头:“他是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