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于王,是世袭的官位,自小尔虞我诈,可谓家常便饭,眼前这姑娘的表现自经验判断不像说假话,但她的口音很怪。
所以,他还要再试试齐雪。
齐雪身后,那个一直跟她接触的管家答应一声,齐雪到这时候才知道,原来这个人是这父子的智囊。
汤管家没有立马离开,而是询问齐雪提炼细盐都需要什么,汤管家的语气很是和善,怜悯的表情让齐雪的情绪基本平复。
一直到汤管家带着亲兵把东西都搬进正堂,他关好门开始给齐雪打起了下手。
现在,齐雪脑袋里之前盘算的做生意,讨价还价这些早就抛到九霄云外,她按照之前的方法,浑身打着摆子做着精盐的提炼。
此刻,她不知道自己做出来以后,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;但她知道,自己不做就一定会死。
陈于王:“汤先生,这姑娘说的应该是真的,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做,是杀还是留?”
汤管家:“留!”
陈于王:“可是,这私盐,尤其是精盐,可是杀头的重罪,背后牵扯的利益那么多;咱们留了是不是增添了几分祸患?”
陈鸿烈:“那就宰了!”
陈鸿烈突然打断陈于王跟汤管家的对话。
这三人之间旁若无人地商量,完全不避讳齐雪就在身旁,而且商量的是齐雪的生死。
齐雪被陈鸿烈的话吓得一抖,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汤先生扶了扶齐雪的肩膀,示意她继续,紧接着又答道:“朝廷拨到卫所的月盐,兵丁去商户那里换来的,都是最差的;咱们留下她,以后给咱把那些盐都炼成精盐也是好事,这样上头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咱们刚好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再采买些私盐,一起练了孝敬上头,再屯些倒腾给两浙盐场。”
这个点子确实不错,因为目前,他们,甚至整个大明的军事力量,几乎都被地方士族,豪强或东林党等文阀,财阀、掌控影响,而那些有机会不被掌控的,无不是地方上的土皇帝,大军阀。
陈家的归属感跟大多数军人一样,没那么强——就说军饷,现在是崇祯十年,朝廷现在还在补发万历年的,卫所年年有人卖儿卖女,朝廷没问过。
而这些豪强用‘盐引、粮囤’做绳套子——扣军户的盐票、抬高粮价,把当兵的吃得死死的——现在有机会松一松绳套子,这个诱惑力太大了……
啪!
陈鸿烈两掌交叠拍出一声脆响,喜形于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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