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。
“你是真要急死我啊?大冬天站后院墙根儿傻乐啥?我叫半天你都不应!”
宋梨花喉咙一紧,居然说不出话来。
她娘嫌弃地捏了捏她的脸:“咋,还让风灌傻了?脑仁儿冻坏了?我说你这闺女命咋这么拧巴呢,有书不念非要提那点破事儿,说啥要跟老张家二小子退亲,退什么退?你以为咱家条件好啊?”
一句句话,像石子砸在心上。
退亲,老张家二小子。
这几个关键字一串起来,她心口猛地一抽,记忆像被人硬灌进来。
这是1983年冬天,东北某林场家属院。
她十八,刚从县一中考砸,准备复读,又被安排了个对象,机修厂老张家的二儿子,张国庆。
那人长得不难看,对她也算老实,只是家里穷,脾气硬,说话冲。
上一辈子,就是这一门亲事,顺顺当当结了,日子一晃,晃到了后来那个又冷又破的小屋子里,她被丈夫骂、被婆婆指着鼻子吼,猫冬一样窝了半辈子。
而她娘,李秀芝……
上一辈子,没熬到她儿子上初中,就给累死在雪地里,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卖出去的冻萝卜。
宋梨花指节发抖。
她娘还在唠:“你说说你,一天天脑子里想啥呢?你要退亲,你爸能把你腿打折!现在谁家不攒布票粮票,指望闺女嫁出去能兑点钱,你倒好……”
“妈。”
宋梨花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李秀芝被她打断,愣了一下:“干啥?”
宋梨花盯着她看,眼眶有点酸。
“我渴了,想喝口水。”
这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怪。
以前她跟娘顶嘴,要么摔碗,要么翻炕,哪有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候。
“天天就知道使唤我!上辈子真是该你的!”
虽然嘴上骂着,但还是去灶台那边舀了碗热水过来。
“慢点喝,滚烫的。”
粗瓷碗边缘硌手,热气一冒,她眼泪差点掉进去。
她活回来了,准确的来说是重生了。
不是鱼厂那间冰冷的宿舍,也不是那口喝不完的江水,而是回到了十八岁,回到了娘还活着、弟弟还没进厂、她的人生还没完全定死的那一年。
屋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推开,一股子寒气跟着钻进来。
“嗨呀我说妈,你可得管管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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