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才开口,“你这么年轻,懂鉴瓷?”
纪青仪答得谨慎:“略懂一二。”
“略懂,就敢揭榜?”崔相语气骤然一冷,“你可知道后果?”
她把听来的传闻说出口:“喂鱼。”
“喂鱼?”崔相忽而笑了,笑意却不入眼,“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她疑惑冒头:“难道是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他笑意一收,目光钉在她脸上,“你不怕?”
纪青仪咽了口水,老实回答:“有点怕吧。”
崔相指尖在案上轻敲两下,朝她抬了抬下巴:“说说看。”
纪青仪正要上前一步,崔相抬手拦住,“就站在那里看。”
“是。”她只得停在原处,眉心微蹙,靠一双眼把案上陈列逐一“过”一遍。
按顺序报出:“从您的右手起,依次是:汝窑天青釉三足樽承盘,定窑白釉划花花卉纹碗、钧窑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、建窑黑釉兔毫盏……”
直到最后一件,她的声音顿住。
那是一只葵口碗,釉色温润,看上去青中含光,摆在最末,偏又惹眼。
崔相捕捉到她的迟疑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抬手将那碗举起,像举着一道专门给人栽跟头的题:“越窑秘色瓷葵口碗,源自前唐。”
她盯着那抹青,还是开口,“此件并非秘色瓷。”
崔相眉峰微压,明显不悦:“何以见得?”
“相爷,可否走近一观?”
崔相朝她颔首,并放下话:“若说不出个道理,我会不高兴的。”
纪青仪上前接过葵口碗,指节轻叩胎体,声响回了一瞬便落下。
“秘色瓷叩其胎体之声如金石,清脆而不滞。这只声音则过重,沉得发闷。二看釉,秘色瓷釉色以青绿为主,釉层清透,有胶质感。而这只釉色偏黄绿,釉光偏亮。虽已有九成像,却并非前唐顶级秘色瓷。”
崔相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似笑非笑,“我瞧着颜色没什么不同。”
这一句,让纪青仪掌心立刻沁出冷汗,她想起那位“好心大哥”的话。
相爷面前,真话若戳得太直,便是找死。若说假话,死得更快。
“相爷阅瓷无数,自然不会错。”
崔相尾音一挑:“哦?”
纪青仪把碗稳稳放回案上,恭敬地补上后半句:“只是您日理万机,难免有疏漏。此碗在他人手中自然不值钱,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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