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天。
白天,吴杰要么在家巩固“定识”,对着空气练习捕捉吴宇辰模拟出的、比蚊子叫还细微的规则涟漪;要么被黑猫叼着后衣领(比喻意义上的)满小区溜达,美其名曰“实地感知教学”,实则就是蹲在墙角看蚂蚁打架、趴在池塘边数锦鲤吐泡泡,顺便听黑猫用毒舌点评路过居民的“气场颜色”和“今日运势”,从“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”到“面带桃花估计昨晚搓麻将赢了二百五”,离谱得吴杰都想给它嘴上装个拉链。
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体能加练和夜跑。用黑猫的话说:“‘体权’是地基,‘定识’是门窗,地基不牢,门窗安得再花哨也是豆腐渣工程,风一吹就垮!你这老胳膊老腿,再不往死里练,别说跟人动手了,跑路都跑不过广场舞大妈!”
于是,每晚十点后,吴杰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小区周边几条相对僻静的路上。夜风带着初夏的微潮气息,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他调整着呼吸和步伐,一边感受着肌肉的收缩与舒张,一边将一丝灵觉如同蛛网般轻轻撒开,捕捉着城市入睡后愈发清晰的规则“底噪”和那些夜间才敢冒头的、微弱的“异常”波动。这种独处的时光,让他能暂时放下对儿子的担忧和对未知的焦虑,纯粹地感受自身力量的细微增长和对环境的感知深化。
这天晚上,天空飘着点毛毛雨,空气格外清新。吴杰跑完固定路线,感觉状态不错,心血来潮拐进了一个离家稍**时很少去的街心公园。公园不大,树木葱郁,这个点除了几对躲在阴影里腻歪的小情侣,就只剩下了路灯下飞舞的蠓虫和偶尔窜过的野猫。
他放慢脚步,沿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小径慢走,平复着呼吸,灵觉自然而然地覆盖着周围百米范围。一切如常,虫鸣,细雨沙沙,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,还有……嗯?
就在他走到公园中心一小片圆形广场边缘时,三个身影如同从地面阴影里浮出来一样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径的三个方向,恰好呈一个标准的三角形,将他围在了中间。
吴杰脚步一顿,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停下,微微喘息着,目光快速扫过三人。
统一的深灰色运动服(不是那种名牌,而是某种质感挺括、看不出品牌的款式),鞋子是软底运动鞋,落地无声。年龄都在三十上下,身材精干,眼神冷漠,像三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们站定的位置很讲究,封死了吴杰前后左右的移动路线,而且彼此间气息隐隐相连,形成一个简单的合围阵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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