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丢在桌上,转向众人。
“被烧掉的,不只是朗姆酒和布料,还有他在南区的威信。一个发不出钱的老大,很快就会被手下的饿狼分食。”
他看向谢默斯,这个壮汉的脸上,怒火已经被一种全新的东西所取代。
“先生,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李维走到他面前,将那颗一直带在身上的铅弹,放进了谢默斯的手里。
“战争才刚刚开始。我们毁了他的钱,下一步,就要拿走他的心。”
……
这场大火烧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整个波士顿都闻到了一股焦糊和腐烂皮革混合的怪味。风从南区码头吹来,熏得人直反胃。
南区的巷子里,女人们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,一边用力拍打着晾晒的破布床单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浸到骨子里的味道赶走。
地下世界里,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各种流言蜚语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酒馆里,喝得醉醺醺的水手信誓旦旦地宣称,亲眼看到魔鬼从查尔斯河里爬出来,对着“屠夫”杰克的仓库喷吐绿色的地狱之火,惩罚他这个“刮皮鬼”。
一夜之间,李维这个东方人的名字,成了某种禁忌,被蒙上了一层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神秘。
而“屠夫”杰克,则彻底疯了。
他没了钱,一分黄铜子儿都没剩下。朗姆酒、布料、烟草,他赖以为生的所有走私货,都化为了灰烬。
他发不出安家费,也买不起杜松子酒去安抚手下那几百号饿狼。
唯一剩下的,只有他那身蛮力和愈发残暴的手段。
任何一个抱怨或者质疑他的人,都会被他亲手打断骨头,扔进查尔斯河。
血手帮内部,恐慌在蔓延。
杰克的怒火无处发泄,便全部倾倒在了南区那些最底层的穷人身上。
“防火税”,成了波士顿南区码头新的非官方税种,美其名曰保护大家的安全。
可谁都知道,这就是赤裸裸的抢劫。
在玛吉大婶的裁缝铺里,两个“血手帮”的打手踹翻了她用来熨烫衣服的炭盆,滚烫的木炭烧穿了地板。
“老太婆,一个先令的防火税!不然我们就帮你提前‘防火’,把你这破烂窝棚点了!”一个满脸麻子的打手狞笑着,晃动着手里的火把。
玛吉大婶哆嗦着从一个陶罐底下摸出几枚藏了好久的便士,那是她给孙女买牛奶的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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