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李维口中那些零散的关于“管理”和“体系”的概念,变成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制度。
工人们每天下工后,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工牌,从账房那里领到当天的薪水,一个子都不会少。
她还设立了两个独立的木箱,一个上面写着“工伤基金”,另一个写着“养老储备金”。每天“互助会”总收入的二十分之一,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分别投入这两个箱子里。
工人们不懂什么基金的概念,但他们看得懂基金是干嘛的。
当一个叫杰克的工人从三米高的货堆上摔断了腿,没有被扔在原地等死,而是被谢默斯的人用担架抬走。
很快请来了城里收费不菲的医生为他接骨时,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箱子的意义。
当杰克的妻子,每天都能从账房领到两个足以果腹的黑面包时,整个码头对“互助会”的归属感,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总督哈钦森对这份变化感到十分满意。
他每周都能收到一笔远超预期的税款,而且账目干净得让总督府里最苛刻的税务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在他看来,自己用一个懂规矩的东方商人,替换掉了一群只会打砸抢的暴徒,是一步绝妙的好棋。
混乱的码头变成了一只会稳定下金蛋的母鸡,而牵着母鸡的绳子,就握在他自己手里。
他甚至在一次下午茶时,向他的幕僚称赞李维是“一个能为帝国创造财富的人才,一个有用的东方人”。
有小道消息声称,总督哈钦森亲自起草了施政要领及心得,命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不列颠。
然而,当一股旧的暗流被抚平,新的暗流便会从更深的地方涌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波士顿最奢华的住宅区。
约翰·汉考克,这个波士顿最富有、也最负盛名的商人,在他的豪宅里,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。
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的银扣皮鞋踩得发出声响。
他刚刚听完管家的汇报,脸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,此刻正被一层阴云笼罩。
“你说什么?芬恩那个独眼龙,把一整箱的银币,又推了回来?”
汉考克停下脚步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过去,在波士顿,没有他的钱办不成的事。
管家躬着身子,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是的,主人。他说,码头上现在只有一个规矩,就是互助会的规矩。所有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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