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气凛然的脸,嘴角一抽,心里暗道:还不是怕人抢风头,啥时候能给我三千两。
有人首倡,就有人跟进,果然东首便起身一人,身着朱红纹绫长袍,面白无须,神情宽和,一开口便是圆润音调:
“黄兄说得极是。我梅仁信虽不善辞令,但若能助得一臂之力,也算托庇斯文。我愿出银二千、麻布百匹,供学宫冬衣夏服之用。”
黄映一挑眉:“哟,开绸缎庄的老梅,你捐的都是我的钱,我的钱。”
还未等他咂摸完,又有人拱手起身,说话带着微微鼻音,却字正腔圆:
“小弟吴广德,愚弟子曾受周老先生教诲三载。药材营收虽小,然愿出药银千两、常用汤方五十帖,供学宫医斋所用。”
黄映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“大药贩子还说自己营收小。”
接着又是一个青衫瘦子起身,袖口洗得发白,长脸、窄目,看着没什么存在感,一开口却语气平稳:
“魏某外州人,来凤多年,纸墨之业小有微名,愿捐银千两,纸墨千刀,为学宫之用。”
“千刀?”黄映差点叫出声,“造纸做墨的魏千曼,啧啧啧,都比我有钱,不行,我要给他做衣服。”
席间士绅踊跃附议者络绎不绝,周大人见势,连忙唤来仆从,取笔录册,一一登记其言其数。
呵呵,求利之后就是求名,尤其是这种彪炳史册的大文事,李肃要是问谁出钱帮他置备一都重骑,你看还有谁出声?
而此刻,厅内众人已纷纷称贺,周行远笑而不语,手中茶盏未动,忽又抬眼道:
“银有了,讲席也须有人。我老了,动不得了,但愿以文华阁旧弟子二人出任初学教谕、书舍总教。诸位若家中有子弟愿出讲学,亦可入此列。”
李肃闻言起身,再次拱手行礼,神情肃然:
“周夫子谦称年迈,然李肃斗胆直言,凤州文教,能有今日之起,能得诸贤齐聚,无不是仰赖夫子一身风范。夫子之学,不独在文章词理,更在持身教人,为一州士林之表率、斯文之砥柱。”
“今重修学宫,创制章法,虽有李肃发言倡议,但若无高明主领、长者为纲,终恐众说纷纷、群力失统。李某以为,应立‘总教习’一职,统摄诸舍讲次,整饬规仪,以树风范,以立尊严。”
他转向众人,朗声道:“此职非夫子不足以当之,非夫子不足以服众。李肃在此,愿推周夫子为凤州学宫总教习,四方文士共尊,共议,共立。”
此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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