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步,去毒防腐。冲洗时用黄连、苦参、黄柏、马齿苋煎汤温洗,驱热解毒,防止后腐化脓。若伤处乌黑、热肿、起脓点,就加蒲公英、紫花地丁、青黛粉,外敷成糊。若兵伤中毒,我还会加少许雄黄末混油封口。”
“第三步,敛口生肌。等不再出脓,热退红收,便可撒乌贼骨末、煅石膏末,干敷收湿。想要长肉快,用乳香、没药、当归、白芨研粉,按次调成清膏,每日薄涂。”
我嘞个去,李肃连忙摆手道:
“麻烦,真是太麻烦了。你这法子对是对,可这一步洗、那一步敷、还得辨时机、换药粉,别说兵了,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照顾不过来。”
她抬眼望李肃,神情微动,却不打断。
李肃继续道:“你不是讲三步嘛,止血、祛毒、生肌,干脆咱就分成三包药。一包止血粉、一包祛毒膏、一包生肌散,提前全都制好,按你的配方来,不差分量不乱药性。至于缝合包扎后面才找医师嘛。”
李肃一边说,一边伸手在柜台上比划,“红色纸包装止血粉,看见红就知道‘流血用这个’;白色纸包装你那解毒膏,干净,涂着安心;蓝色纸包装生肌药,伤口快好了就贴它。颜色分明,用的时候撕开就敷上,连字都不用认。”
“你别管是不是对症如方,起码八九不离十,能救一命就成。你铺子可以卖整套,一人一袋三色包,出门扔包袱里,摔了砍了流血了,大头兵马上就可以自医。”
裴湄听我说完,眉头先是轻蹙,随后却慢慢舒展开来,低头沉思片刻,才道:“……这主意不算医理上的‘正法’,但,是实用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认真道:“三色纸,纸薄防潮,密封要紧。粉料按量称好,膏药需提前灌入油纸小包,再装入白纸封套。要能压扁折叠,不怕摔,不怕火气……做是能做的,只是细活。”
李肃挑了挑眉,笑道:“没事,你先把样品做出来。回头我去找黄三,把这事交给他工坊那边管制备,你这边只管配方品控、写方售卖。这种能赚钱、又军民两便的事,他那人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裴湄没笑,只轻轻应了一声:“那我就做这贴敷膏药和三色药包。为了区分清楚,跌打膏我就用黄纸包,那三色药包也照你说的来,红止血,白解毒,蓝生肌。”
她顿了顿,补道:“我先做一批,送去你营地试用。用得好,我再做一百套。不过这三色药包既要打出去,总得起个名字吧?以后要售卖,也好让人记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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