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来兵备司当值的人突然多起来了,吏员们彼此交换着眼神,小卒们在值房里低声议论,连那些负责抄录账册的管事也暗中探听消息。加派税银的传言大家都听说了,有人心怀忐忑,但不敢开口问上头一句;有人则暗自期盼,若真要加税,衙门或许终于能发下几月未领的柴薪银。柴薪银积欠得越久,众人越是又恨又盼,攒了一肚子怨气,却都悬着一丝希望。就这样,上上下下皆知风声,只有杨老爷还蒙在鼓里,只是看到众人的眼神后,反倒觉得大家是终于开始尊重他这个上官了。
不过杨老爷这几日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衙门里的那些琐事?每日只要衙里没出什么岔子,便早早回府。老爷这几天忙着呢,先是买了几盒喜饼,又挑了一对银镯,接着差家仆去北城梅老板的绸缎庄,精挑细选了一匹喜色妆缎。昨个更是把北城有名的赵媒婆请到府里,仔仔细细吩咐妥当。
几次三番驳我的面子,还自诩什么诗礼传家,不屑为人做妾。哼,老爷我可是凤州城里说一不二的人物,你一个外地来的酒肆舞娘,又算得了什么?还是吴掌柜说得对,任你再嘴硬,只要生米煮成熟饭,还怕你不屈服?今日我已让赵媒婆备好轿子,带着几样聘礼去南城接人。娶个妾而已,用不着惊动四邻。为防生变,我还派了一队兵丁随行,你虽会舞剑,难道还能斗得过我这一队人?要是惹恼了我,连你母女二人一起抓进府去,也只是举手之劳!
杨威杨老爷正得意洋洋地坐在府中,将袖中藏着的两只小白瓷瓶又摸了出来细看。这是吴掌柜特意送来的贺礼,一瓶上题“豹血振阳丹”,另一瓶写着“幽梦膏”。杨老爷看得越发心喜,脑中已经盘算着各种旖旎画面。
午时将近,阴云压在城头,九月的秋风虽带着凉意,却依旧透着几分闷热。兵备司的十几名兵丁沿街快步前行。队伍最前面两人各捧着大红礼盒,里面装着喜饼、银饰和绸缎。紧随其后是赵媒婆,身材微胖,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不知道为啥她今天这么热,脸上也没有惯常接亲的笑容。再后面,两个轿夫抬着一顶大红流苏的小轿,轿帘微敞,隐约能看到绣着喜鹊登梅的花样。
今日的玉环苑没有开门迎客,大门紧闭。接亲的队伍到了酒肆门前,引得南城一路跟过来的闲汗,小贩,孩童纷纷驻足围观。为首的兵丁上前一步,抬手用力敲响紧闭的木门。下一瞬,只听“唰”地一声,大门自内猛地拉开,一个清冷修长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跨了出来。谢听澜手中短剑寒光一闪,横在身前,眼神冷冽,目光逐一扫过门外的众人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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