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敌列;斧兵的战斧飞旋,在枪阵掩护下左右开弓、轮斧扫击,专挑贴近者破阵重伤。
敌军阵中虽也有刀手拼死砍上来,但我军列阵如墙,前者受敌,后者递枪,侧面斧砍,枪斧之势交错如织,短兵相接间敌军反被斩断冲势,尸体与血泥很快铺满战线之间。
喊杀声、哀嚎声、血肉碎裂之声混杂成一团。空气中尽是血腥味,战线之上,秦州兵已逐渐露出惶色。有人惊喊着要退,却被钟抒的私兵鞭打推回;而更多人已在地上挣扎、嘶喊、血溅,挣不出这片刀斧地狱。
斧起斩颈,枪递刺喉。五尺与八尺之间,织成一片不容穿透的杀阵。
就在枪斧交锋正酣之时,阵中号角再响两声,短促如击铁。听得号音,我军后列刀盾兵即刻分成两队,自枪兵之后左右错出,如一柄双刃钳口,从侧翼绕向秦州军。
这一百刀盾手,执圆盾横刀,步伐沉稳。两翼绕出不过片刻,便已与正面缠斗中的敌军两侧贴上,猛然一压,便似铁门合拢,生生将这群尚在奋力冲刺的敌军夹在阵中,进退不得。
刀盾手举盾猛撞敌军,盾后长刀跟着横斩。刀刃不走花样,专劈腰腹、大腿、背脊,只求断筋断骨,刀刀带血,寸寸穿骨。一名乡勇尚未来得及侧身,便被一刀从肩头劈入,半身裂开,竟还转头欲呼,口一张便只剩血泡涌出。两翼被劈砍,好像一块豆腐被越削越薄。
那些临时拼编的乡勇,衣甲不整,训练不足,先前仗着血勇和私兵逼迫冲阵,此时猛然受袭,见身边同伴一个接一个被刀盾兵拖倒、斩杀、流血,竟无半分抵抗之力,有人崩溃了,丢盔弃械,转身便逃。然逃向后方,却撞上钟抒私兵督战队,被抽鞭怒骂,或干脆被亲兵刺死当场。
如此反复推搡、溃乱,哀嚎呼救之声盖过鼓声。乡勇首先彻底瓦解,其溃逃波及州兵,连带着阵中私兵也被乱流冲撞,阵势一时间大乱。
而我军刀盾兵趁势紧压,每五人一组,交错列进,持盾压顶,横刀从侧缝劈入敌肋。血水与泥浆混成一片,有敌兵倒地未死,挣扎着伸手,却被紧随其后的第二列刀手一脚踏住胸口,顺手一刀割喉,血喷数尺,眼珠鼓裂。
血战正酣之际,阵中号手高高举起铜号,吹出一声尖锐长啸,如鹰啼裂空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两翼早已列阵完毕的弓骑兵同时催马而出,左右分开,犹如大翼猛展,带着飞扬尘土,雷鸣般踏出半月弧形,自敌军两侧急掠而上。
马蹄疾奔,骑弓已张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