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戚炳春早已去工部当值,府中主事的只有栾氏。
栾氏听下人回禀,顿时慌得手脚发软,她哪里见过这等阵仗,思来想去,只能跌跌撞撞往春和院跑,进门就拉着薛嘉言的手哭:“少亭媳妇!不好了!周家人……周家人拉着倩蓉回来了,说要找他爹要说法,这可怎么办啊!”
薛嘉言放下茶盏,慢悠悠起身,理了理裙摆,语气平静得很:“娘别急,周家人是什么人?”
栾氏期期艾艾道:“是从前的旧邻居。”
薛嘉言故作不解:“既是旧邻,为何来咱们门上叫骂?”
栾氏急道:“哎呀,你去问问就知道了!你爹不在家,你快些打发了他们!”
大门口,张氏絮絮叨叨跟围观人群说两家早有婚约,家贫才一直没来京寻找,没想到戚家就打算将女儿另嫁。
戚倩蓉听得懵了,她五岁就跟着父母进京,从未听过什么婚约。此刻被张氏和李氏死死拽着,手腕都被掐红了,见栾氏和薛嘉言来了,像是见了救星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挣扎着哭喊:“娘!嫂子!救我!我不认识他们!他们胡说!”
张氏见状,更是不肯松手,指着戚倩蓉的鼻子骂:“我们两家是十几年前定下的婚事,你们也收了信物,还有人证,怎么?如今你家发达了,就想赖婚不成?方才在戏楼,你跟那野男人搂搂抱抱,我们可看得清楚,你们家要是不承认婚约,我们就去衙门告你,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败坏门风的娼妇!”
前世周家来闹时,薛嘉言才知道戚倩蓉有婚约,从前戚家在原籍时,与周家是旧邻,两家家境相当。
有次戚炳春喝醉了,一时兴起,竟与周子旺的父亲周老实说要做儿女亲家,当场定下婚约,还有同席的酒友作见证。
后来戚少亭进京赶考,全家人都跟过来谋生,这档子酒后定下的婚事,早被戚炳春抛到了脑后。
栾氏从前听戚炳春提过一嘴,可这些年两家断了往来,她想着周子旺比戚倩蓉大三岁,说不定早就成了亲,再加上如今戚家是官宦人家,戚倩蓉怎么也该配个勋贵子弟,哪里肯认这门婚约,便从未跟戚倩蓉提过。
周家倒是一直记得,不过家里穷,凑不上聘礼,便一直拖着,准备等把戚倩蓉年纪拖大了再来提亲。
前阵子有人去村里传了闲话,周家又正好发了一笔小财能做路费,这才急吼吼来京城闹这一场。
周老实站在一旁,看着戚府门前的汉白玉石阶,影壁后头花木葳蕤,再见栾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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