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司千户薄广带人潜入康王妃名下的西郊温泉庄子后,并未打草惊蛇,只是暗中摸排,确认庄子深处一处隐蔽的地窖和相邻的几间偏房确有看守,且每日有固定人员运送大量食水进去。摸清规律后,趁一次守备换岗的短暂空隙,以迷香配合迅捷身手,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外围几名护卫,顺利打开了地窖的门锁。
地窖里果然关着赵茂才一家老小十余人,个个面黄肌瘦,神色惊惶。为首的赵茂才之弟赵茂福,被单独带出问话时,吓得浑身哆嗦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饶命啊!”赵茂福扑通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“小的们……小的们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,什么都不知道啊!是……是去年年底,突然来了一伙凶神恶煞的人,半夜闯进家里,把我们全家绑了,蒙上眼睛带到了这里……一直关着,除了每天有人送饭,问话,什么都不让做……”
苗菁站在他面前,阴影笼罩着这个惊恐的农夫,声音冰冷无波:“问话?问什么?”
“问……问小的哥哥茂才……宫里的事……”赵茂福结结巴巴,“问哥哥在先帝爷驾崩前后,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,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还拿了棍子,说不老实说,就打死我们全家……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苗菁追问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敢隐瞒啊!”赵茂福哭道,“哥哥他……他在先帝爷大行后,确实偷偷回过一次家。那天他脸色很难看,像……像是天要塌了。他拉着小的,很凝重地说,他可能……可能活不长了,让小的以后记得给他立块碑,再给他过继个孩子,别让他在下面成了没人祭奠的孤魂野鬼……”
“就这些?”苗菁目光如炬。
赵茂福瑟缩了一下,努力回忆:“小的当时吓坏了,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。哥哥他……他摇了摇头,不肯细说,只喃喃念叨着什么‘要变天了’,‘黑云要遮白日’……小的就是个粗人,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大人!”
“黑云遮白日?”苗菁低声重复,眼中锐光一闪,“他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?”
“东西?”赵茂福茫然地想了想,“哥哥在宫里当差,偶尔会捎回来一些银钱、宫里赏的糕点布料,那些年早就用完了……哦,对了!还有一本旧书!哥哥说是什么……什么宫里哪位贵人不要了赏下来的,挺厚一本,家里也没人识字,一直拿来垫桌脚的。那伙人……那伙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把那本书,还有几件哥哥以前带回来的旧衣服、一个看着挺结实的木盒子,都拿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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