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:“反了!反了!一看就是乱党做派!抓起来,统统带回去。”
码头上那些渔民们则大声叫好起哄,跟着两个洋学生用各色土语斥骂着那些清兵。
混乱,是最好的帷幕。
梁桂生立刻闪出,趁所有人目光被这两个洋学生吸引,迅速将饼箩塞进旁边堆放废弃缆绳和破木箱的角落,用散发着腥臭的烂渔网草草掩盖。
随即,他压低随手捡来的破斗笠,混入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,仿佛自己本就是其中一员。
梁桂生一边装作义愤填膺地附和着渔民起哄骂人,一边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鱼栏内部。
“永发”鱼栏的招牌下,一个穿着绸布短褂、管事模样的精干中年人正站在鱼栏柜台后,面色沉凝地看着门口的骚动,手指“噼噼啪啪”地敲打着算盘珠子。
并不是算账,而是似乎有某种规律。
这人正是永发鱼栏的管事,黄宝珊。
梁桂生慢慢挤了过去,趁着外面一声更大的吵闹声掩盖,他靠近柜台,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湿漉漉的柜台上敲击出三长两短的节奏。
同时压低声音,用带着特定韵调的粤语低语:“风大雨大喔!掌柜的,你这里是三尺六(洪门隐语:秘密会所)?”
他上来就用洪门内部隐语试探。
黄宝珊敲打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,迅速打量了一下梁桂生蓑衣下隐约可见的劲装和尚未洗净的血污。
他手下不停,低声道:“对面不相逢,恐畏半天风。”
梁桂生忙答道:三八二十一,合来共一宗。
黄宝珊立刻跟上一句问:对面不相逢,今日初相逢。
梁桂生答:不问自然知,各人有道理。
这是正宗的洪门海底隐语相逢试探诗。
一般的低级洪门子弟或者堂口不正宗的人决难说出来。
黄宝珊微微一笑,道:“你来早了!”
“关关日影月朦胧,天地人心尽向东,金鸡报晓扶明国。吐出明珠万里红。”梁桂生不慌不忙以“来得早诗”回答。
黄宝珊听得后,突然撤步,脚尖着地,脚跟离地,吊起左脚,曲右膝,右手成拳,左手成四指撑天掌状,提至右胸前腋下,再一齐堆出,拱手顶礼。
这是洪家拳起手式中有名的“拜谒桥手”。
这不是黄宝珊要和梁桂生比武,而是通过拜谒桥手的姿势,表明自己的路数,也是要对方用应该对答的方式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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