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剑父眉头微蹙,扶了扶眼镜,没有说话,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忧虑。
梁桂生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师兄就要遭受不幸,他岂能坐视?
冷静!必须冷静!
李准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他不仅抓住了人,还要当众审讯,目的就是杀鸡儆猴,甚至想钓出更大的鱼。
高剑父忽然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:“李军门!林公!”他上前一步,对着李准和林老太爷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艺术家特有的、略显超脱尘世的笑容。
“林小姐年幼不慎,巧遇军门执法如山,倒是今日寿宴的神来之笔!只是,今日乃是林老太爷古稀大寿,大喜之日。若是军门在此寿宴之上讯问要犯,不免乱了寿辰安排。
依晚生看,军门不如先命人将一干人犯带回衙门细细审问,还林小姐一个清白,亦可彰显朝廷法度。
也免得在这寿宴之上,惊扰了林老太爷和诸位宾客的雅兴,传出去于军门官声,于林公清誉,恐亦有碍。”
他这番话,看似在打圆场,实则绵里藏针。
既点明了寿宴场合不宜动粗,暗示李准不要做得太难看,又给了李准台阶下。
将人犯带回去审,主动权仍在李准手中。
李准目光陡然变得十分锐利,他盯着高剑父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高剑父微笑相对,眼神清澈。
片刻沉默后,李准忽然哈哈一笑。
他根本不给林老太爷拒绝的余地,直接对身旁的马弁下令:“将人犯押到东边偏院,严加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“嗻!”马弁躬身领命,指挥着如狼似虎的新军士兵,押着钱维方和其他几个被捕的人就要离开。
“阿爷,我……”林蓓急得眼泪直流。
“住口,你这孽障,还不谢过李军门不究之恩!”林老太爷厉声喝止,脸色冷厉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几个妇人丫鬟立刻上前拥着林蓓就朝后院去。
林老太爷再次向李准躬身,“多谢军门!”
李准笑笑双手虚扶了一下,然后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在那辆奥斯莫比尔汽车上停留片刻,最后对高剑父笑了笑:“剑父先生文武双全,又是东洋西洋都留学归来的新派大才。
李某知道如今革命党人尘嚣甚上,动辄起事暴乱,一意只为作乱。
现如今大清立宪制,起新军,自强自新,如先生这般学贯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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