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掏着一个个红薯般的炸弹。
“黄先生……”梁桂生走到倚靠在墙根、面色惨白的黄兴面前。
黄兴用力抓住他的胳膊,手指因用力而颤抖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桂生,去吧……一切,拜托了!若能……若能见到李准,替我多砍他几刀!”
梁桂生重重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迅速检查装备,把勃朗宁手枪压满子弹,,插回腰间又取了两个弹夹放在怀里;一把厚背砍刀反手提在手中;喻培伦将几枚威力最大的撞针式炸弹小心递给他。
夜色,如同墨汁般彻底浸染了天空,唯有水师行台内外闪烁的火光和不时划破夜空的子弹轨迹,映照着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。
“出发!”
梁桂生低吼一声,如同融入暗夜的猎豹,率先向着温带雄所指的东南角顺着街巷潜行而去。七名精心挑选的悍勇死士,紧随其后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那些骑楼的阴影之中。
外围,温带雄深吸一口气,举起腰刀,发出了震天的怒吼:“弟兄们,为了死去的兄弟!为了革命!杀——”
更大的呐喊声和枪声再次响起,起义军发起了新一轮更为猛烈的佯攻,用生命和鲜血为那支潜入黑暗的尖刀,争取着那渺茫而至关重要的机会。
水师行台的最终命运,革命起义的最后气运,此刻,系于这八把直插心脏的尖刀之上。
梁桂生一行八人,脱下显眼的外衣,只着紧身短靠,脸上涂抹泥灰,携带短枪、利刃和炸弹,在陈辅臣的引领下,悄无声息地脱离主战场,沿着河涌边的草丛,向行台东南侧潜行。
河水散发着污浊的腥气,脚下是滑腻的淤泥。
他们避开偶尔的灯火光亮,终于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水草完全掩盖的废弃码头入口。
水道果然狭窄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,里面满是垃圾和腐臭之物。
梁桂生第一个钻了进去,恶臭的气味简直让人令人窒息。
他咬紧牙关,在黑暗中一步步小心趟动着艰难前行。
短短几十米的水道,仿佛漫长的煎熬。
当梁桂生终于从另一端污水口探出头,看到那个寂静的杂物侧院时,跟随他的所有人都已浑身湿透,沾满污秽。
侧院果然如陈辅臣所说,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老军。梁桂生如鬼魅般摸近,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其颈后,老军软软倒下,未发出任何声响。
八人迅速翻过矮墙,潜入行台内部。衙署内灯笼昏暗,巡逻队的脚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