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,只见前院已是“黄金”遍地,污流横溢,无数愤怒的乡民正试图撞开门。
“反了,反了!快!快从后门走!”汪剥皮面无人色,在手下的搀扶下,仓皇踩着满是污秽的墙角杂物,连滚带爬地翻上并不高的后院墙头。
官帽掉落也顾不上去捡,发辫散乱,官袍被扯破,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爬上屋顶死活不敢下来。
消息很快嘈杂地传来:“汪剥皮吓尿了,爬屋顶啦!”
门外乡民闻言,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仿佛打赢了一场伟大的战役。
梁桂生站在一片狼藉却充满胜利喜悦的人群前,虽周身难免溅上污点,却昂然屹立。
机会来了。
他跃上一处稍高的石阶,运足中气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各位乡亲!今日我们胜了!但汪剥皮虽逃到屋顶,苛捐却还没废除。
我们要让官府知道,佛山人不是肉随砧板上——任劏!从今日起,我们佛山大胜堂,重开山堂。
凡我佛山三十六铺夜香行的弟兄,听我号令:即日起,全体罢收粪尿,所有粪担粪车,一律停入各坊公所,不得为官绅富户清理污秽,直至官府明确废除一切无理捐税为止!
各乡农户,亦请暂缓进城运肥,看这帮官老爷能在臭城里待多久!”
此言一出,先是片刻寂静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赞同声。
“好!听生哥的。”
“罢收!困死他们。”
“大胜堂回来了,有撑腰的了!”
为什么曾被官府打击过的大胜堂可以再树堂口?
因为这个时候,珠三角地区各色各样的堂口多如牛毛,大的上千人,小的几十个,珠三角居民里差不多有二三成青壮人口都混各色堂口。
不是为了造反,只是为了混饭吃。
大胜堂在佛山本地原本就是大堂口,几百号人,在居民中也颇有好评。所以借此机会,再立堂口,也实在不是个什么特别的难事了。
夜香行业虽底层,却关乎全城卫生命脉。
一旦瘫痪,不需几日,佛山镇便将臭气熏天,官绅富户的深宅大院首当其冲。
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迅速传遍佛山三十六铺。
早就苦捐税已久的夜香工们纷纷响应,粪车归坊,粪担入库。
翌日,佛山镇奇臭弥漫。
尤其是官署衙门和士绅聚居区,更是污秽堆积,蝇虫滋生,怨声载道。
大胜堂的旗号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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