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迁、淮安等江北重镇的坐探(当地常驻的锦衣卫头目,亦称‘桩头’)接连回报,发现清军细作活动异常频繁,与我方人员已有过数次交手,互有伤亡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徐州桩头在最后一次交手中,拼死抓获一名受伤的清军细作,虽其旋即服毒自尽,但从其身上搜出的物品和行事手法判断,此人……极有可能是原北京北镇抚司的旧人!”
“什么?!”
“北镇抚司的旧人?”
此言一出,原本肃静的正堂之上,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低语。
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北京沦陷之后,原锦衣卫系统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员未能南逃,其中不乏像最后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那样,被清廷威逼利诱,最终选择了归顺留用。
这些人,熟悉锦衣卫的一切——组织结构、运作流程、联络方式、密语暗号、行动手法,甚至是许多潜伏人员的身份背景。
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,转眼成为最了解你弱点的敌人,这其中的威胁,远比面对普通的清军细作要可怕得多!
然而,另一方面,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也确实有许多忠勇之士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千方百计突破清军的封锁线,南下来归,继续为大明效力。
这些人中,同样不乏原北镇抚司的骨干。
若是因噎废食,一概拒之门外,甚至是格杀勿论,不仅会寒了忠义之士的心,更是自断臂膀。
堂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茫然。
如何处理北面来的“旧人”,成了一个极其敏感而危险的难题。
冯可宗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张鹿征带来的这个消息,其严重程度,甚至超过了左良玉的异动和兴平镇的内乱。
内部出现的裂痕,往往比外部的压力更具毁灭性。
他沉默了良久,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得失,在当前的非常时期,他必须采取最谨慎,甚至可以说是最冷酷的措施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最终,他抬起头,声音压下了堂内所有的杂音。
“第一,即刻起,启用备用联络方案。各地锦衣卫卫所、衙门、暗桩,之前使用的所有密语、暗号、印记,全部作废,更换为乙字叁号密本及配套暗号体系。旧有体系,严禁再使用。”
“第二,”他的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军官的脸,“以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