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。
徐复阳神色凝重。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人群前,朗声道:“诸位父老乡亲!稍安勿躁!本官北城巡城御史徐复阳!”
人群的骚动稍稍平息,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看起来还算讲理的官员身上。
徐复阳提高了声音:“戒严之令,乃朝廷为保京师安危所下!非是针对百姓!尔等困苦,本官感同身受!已多次上奏朝廷,陈明民生维艰!请诸位暂且忍耐,归家等候消息,万不可在此冲击城门,触犯国法!一旦被误作奸细,悔之晚矣!”
他的话语带着官腔,试图安抚民众。
在士兵和巡城御史衙役的共同维持下,人群的激愤情绪被暂时压制,但绝望的氛围并未消散,只是从沸腾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和无声的怒视。
徐复阳安抚住场面,立刻转身,快步登上城楼。
“安远侯!”徐复阳对柳祚昌拱手行礼,语气带着急切,“城下百姓困苦,情有可原。侯爷万不可再下令强驱,更不可轻言‘捉拿奸细’!此时激怒民众,万一酿成群变,与左逆里应外合,后果不堪设想啊!当以安抚为上,静待朝廷旨意!”
柳祚昌撇撇嘴,对徐复阳的劝诫不以为然:“徐御史,你管好你的巡城缉盗便是。守城御敌,自有本侯担待!一群草民,还能翻天不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哨探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,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报——!侯爷!徐大人!大……大事不好!外金川门方向,烟尘蔽日!来了……来了好多兵马!前锋马队刚过钟阜门,后队……后队还望不到头!正……正朝我们这边来了!”
“什么?!哪里来的兵马?”
柳祚昌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,脸上的骄矜瞬间被惊愕取代。
他快步抢到垛口,只见西北方向,尘土飞扬,如黄龙翻滚。影影绰绰的旗帜在烟尘中招展,那斗大的“郑”字依稀可见。
蹄声如闷雷,由远及近,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郑?哪个郑?郑芝龙?郑鸿逵?他们不是在采石矶防江吗?跑到南京城下来做什么?”
徐复阳也心头巨震,快步抢到垛口,手搭凉棚极目远眺。
“看旗号……是……是郑家的水师步卒!是郑鸿逵的兵!”徐复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人数……恐不下万人!来势汹汹!”
宽阔的官道上,烟尘滚滚。郑家的军队正向南京城逼近。他们并非衣甲鲜亮的官军,军服驳杂,甚至不少人赤膊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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