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眉之急!郑鸿逵之事尚未议定,南城又起波澜!”
他目光锐利地射向南城巡城御史张孙振:“张御史!聚宝门外鸡飞狗跳,火光冲天,是何缘故?”
张孙振一脸风尘与后怕,出列急奏:“回阁老,回陛下!臣冒死以吊篮缒出城外,面见了广昌伯刘良佐!彼言提兵入卫乃是奉旨,然所部欠饷日久,军纪废弛,他虽竭力约束,已斩数名滋事兵卒,然众犯难禁,难以遏止!彼请朝廷速发粮饷,以安军心,否则……恐生更大变故!且……”
张孙振顿了顿,艰难地道,“且他请旨,允其……允其在南京城外‘自筹’粮饷!”
“哼!”
御座上的朱由崧猛地发出一声冷哼,肥胖的脸上怒气隐现,他捏着龙椅扶手,声音冰冷,
“纵兵劫掠已成事实,现在才来‘请旨’自筹?是先斩后奏!谁给他的胆子?!”
这怒意,显然不仅因眼前劫掠,更夹杂着对刘良佐此前妄议“童妃”、“假太子”旧事的迁怒。
马士英何等老练,立刻捕捉到皇帝的情绪,同时也深知刘良佐部不能逼反。
他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。广昌伯虽有失当之处,然其奉旨勤王,忠心未泯。兵部欠饷亦是实情,此非其一镇之过。
眼下城南城北两处皆因饷生变,当务之急,是速速拿出钱粮,遣得力重臣前往安抚,平息事态!”
他抬头看向朱由崧,语速平稳地抛出方案:“臣以为,郑鸿逵处,可遣督师史可法、大宗伯钱谦益,并加派杨文骢同往。”
“钱大宗伯与郑氏友善,史督师素孚众望,杨文骢机敏,能言善辩,三人同往,晓以利害,当可劝其退兵回采石矶。”
“刘良佐处,可由大学士蔡奕琛、兵部侍郎朱之臣、李总宪李乔前往宣谕,议定所需饷额,恩威并施。另请高起潜高公公持圣旨亲临,以彰天威,高公公久历战阵,于诸镇素有威望。”
“此外,为示朝廷恩典,可即封郑鸿逵为靖虏伯,晋刘良佐为安国侯,以安其心!”
朱由崧面色稍霁,正待颔首应允。
右佥都御史巡视中城邹之麟却突然出列,声音清越,带着一股刚直之气:“陛下!阁老此策,以爵禄钱粮安抚,虽可解一时之困,然臣以为,只行此道,大谬!”
殿内目光瞬间聚焦于他。
马士英眉头微蹙,这老头平时明哲保身,爱惜羽毛,从来不曾为这种事情站出来发声。
今日居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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