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壮、邹之麟、冯可宾等人面面相觑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投诚”和编造得近乎完美的“卢九德忍辱卧底”故事弄得惊疑不定。
郑森也皱起了眉。
只有卫明,仿佛穿透了孙永忠那副涕泪横流、忠心耿耿的表象,看到了其下翻涌的投机与算计。
但是显然孙永忠的话,不是没有效果的,当他说到“建文旧事”这几个字,邹之麟和冯可宾都脸色一变,同时对卫明谏言:“殿下,事不宜迟,迟则生变。莫再理此阉竖,早做决断才是。”
“小乙!”卫明指着孙永忠,对韦小乙吩咐道:“你押着他,若他敢有轻举妄动,你不用请示我,直接取他性命。”
韦小乙抱拳答应。
把孙永忠拖起来,仔细搜了他的身,用绳索将他双手捆在身前,然后向他亮了亮手中的钢弩。
孙永忠知道一时性命无忧,立刻装作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。
决断已下,再无踟蹰。
卫明结束与几人的简短商议,猛地向前一步,踏上厅堂前的石阶。
刹那间,院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!连檐角滴落的雨水,仿佛也凝滞在空中。
卫明挺立阶上,目光如寒夜星辰,缓缓扫过院中每一张或紧张、或期待、或坚毅的面孔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沉稳的声音,撕裂了沉寂的夜色,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头:
“诸君!”
“甲申国难,先帝蒙尘,以身殉社稷!孤深陷敌后,音讯断绝,方才由朱由崧窃据大宝,但他非但不思卧薪尝胆,雪耻国仇,反信用马阮奸佞,迫害忠良,荒淫败度!强索民女入宫,致闾阎惊惶,怨声载道;指真为伪,对孤施以拶刑迫害,欲断先帝血胤!更有童妃血案,丧尽天良,灭绝人伦!此等荒淫无道、昏聩无能之徒,焉配承宗庙社稷之重?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金铁交鸣,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下:
“今夜!孤奉天命,顺民心,行此靖难之举!非为私怨,只为大明江山不堕于胡尘,黎庶百姓不遭涂炭!孝陵巍巍在上,太祖高皇帝及列祖列宗英灵共鉴!”
他猛地转身,戟指身后那面在火把映照下猎猎作响的“奉天靖难”大纛,声震屋瓦:
“此旗所向,便是吾辈刀锋所指!宫禁之内,奸邪盘踞,浊气蔽天!诸君随孤,踏破此门,涤荡妖氛!凡我麾下,无论出身贵贱,今夜之功,孤必铭刻五内!功成之日,论功行赏,诸君光耀门楣,封妻荫子,皆由此始!”
他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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