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吓着了?”
季司铎的语调陡转。方才的凌厉气场散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“刚做噩梦了,梦见好多人要抓你……眼神凶了点,没吓坏你吧?”
陆欣禾僵在他怀里。脑中空白了数秒,随即巨大的虚脱感漫上四肢百骸。
原来没恢复!
“呜呜呜……吓死爹了……”
陆欣禾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,瘫在床边干嚎。她是真的怕啊!
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季司铎心疼得不行。强忍着背后的剧痛,手掌在她背上轻拍。
“医生说没事,皮外伤,养两天就能接着搬砖。”
陆欣禾哭够了,抬起头骂道:“谁让你搬砖了!不要命了?”
她想起身,结果膝盖发软又要跌倒。
季司铎反应极快。伸手托住她的腰,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。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腿肚上,力道适中地揉捏。
“吓软了?”他问。动作认真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。
陆欣禾心里那股复杂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。
这傻子。缝了十几针还在给她揉腿。
“别揉了!那个……我去交费买点吃的。”
陆欣禾眼神躲闪,手往兜里一探。
这一探,坏事了。
那张为了跑路特意买的粉红色火车票,轻飘飘滑落。掉在洁白的床单上,格外刺眼。
海市到漠河。硬座。
发车时间:明日凌晨四点半。
陆欣禾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季司铎修长的手指夹起车票。
陆欣禾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怎么解释?抛夫弃子?他会当场黑化吧!
季司铎盯着车票。目光在海市与漠河之间来回扫视。
那是祖国最北端。天寒地冻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欣禾惨白慌乱的小脸。顶级大脑飞速构建逻辑链。
她拼命把他藏起来,怕被富太太看见。
她随身带刀,时刻焦虑。
她买了一张去最苦寒之地的硬座急票。
结论只有一个。
季司铎指节用力到泛白。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感动的红血丝。
“老婆,”他嗓音发哽,“你是想带我走,对不对?带我去躲债?还是觉得有人要害我们?”
他越说越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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