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?”
“从齐射到第二轮齐射,平均五十八息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一分钟,是五十八息。”
林薇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比预计的更快。
比预计的更危险。
“烟雾呢?”她问,“烟雾能挡住视线吗?”
萧景琰沉默。
他侧身,指向棚外。
雪地上,三具黑云骑的尸体整齐停放。林薇认出其中一人——那是出发前夜,为她检查马鞍的年轻士兵,曾笑着说“林将军,末将老家也是云州的”。
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,贯穿前后。
“第一轮齐射时,我下令投掷***。”萧景琰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但烟雾升起需要三息。这三息里,火铳手已经完成了瞄准。”
林薇闭上眼。
母亲日记里写:“雷火铳图纸,莫让杀戮之器现世。”
她没毁掉图纸。
现在,那些图纸变成铅弹,嵌进她战友的身体。
“但烟雾有用。”萧景琰说,“第二轮齐射,火铳手视线受阻,只能盲目射击。我们趁机近身——火铳怕近战。”
“装填慢,枪管长,被近身后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他看着她:
“代价是前五个人用命换来的。”
林薇睁开眼。
“记下了。”她说,“不会再白死。”
阿史那罗靠在棚柱上,喘息粗重。
他的腿伤比看起来更严重——软禁期间,玄机子的人用刑逼他承认“勾结汉人”。他没有认,只是跪着,一遍遍想祖父的话。
“草原的恩人,世代不可忘。”
他欠她的。
今晚她来还了。
“生产线在矿洞里面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不是洞口那些守卫——里面还有至少两百火铳手,昼夜轮班。”
“玄机子本人今夜在金帐,但随时可能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密道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矿洞东侧有条废弃矿道,三十年前塌过。祖父说,苏明月当年勘探时走过那条道,可以绕过洞口守卫,直达洞底。”
他看向林薇:
“你母亲画过地图。她没带走,留在……留在我祖父那里。”
阿史那罗闭上眼,像是难以启齿:
“三天前,我把它交给了阿史那咄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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