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已经三天没出房门了。
不是不想出。
是每次她扶着墙壁挪到门槛边,秦晚照就会像一只警惕的母鸡扑过来:“薇薇姐!你要什么我帮你拿!”
不是秦晚照大惊小怪。
是那天她尝试自己从床边走到窗边,七步路,走了半炷香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萧景琰推门进来时,她正靠着窗台喘气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走过来,弯腰,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一只手托住后背,把她抱回床上。
然后他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冰凉的脚踝,慢慢揉开痉挛的小腿肌肉。
林薇忽然问: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萧景琰的手没有停。
“守你那七天。”他说,“军医说你腿伤太重,睡着时可能会抽筋。”
“我就看着。”
“看会了。”
林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,不让他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潮意。
第二天,听竹轩门口多了一架轮椅。
黄花梨木的扶手,包浆细滑如绸。轮轴上了三层油脂,推起来轻悄无声。座垫是秦晚照连夜缝的,内填丝绵,外罩锦缎,绣着缠枝莲纹。
林薇看着这架华贵得不像医疗器械更像艺术品的轮椅,沉默了良久。
“……沈星河送的?”
“我送的。”萧景琰说。
林薇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晨光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图纸是宋清明画的,木材是陆惊鸿挑的,轮轴我上的油。”他顿了顿,“座垫晚照做的。”
林薇低头,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细密的木纹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木工?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,“在草原等你醒来的时候。”
林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掌心贴在扶手上,感受那上面细密如绸的触感。
打磨它的人,一定磨了很久。
二月初十·辰时·靖王府后门
林薇第一次坐轮椅出门。
她以为会从正门走。
萧景琰推着她,拐进了后门那条僻静的夹道。
“……为什么走后门?”
“正门人太多。”
林薇顿了顿。
“怕丢人?”
萧景琰停下脚步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