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西北奔流而下的泾河,如一条苍莽的玉带,裹挟着六盘山巅融雪的凛冽寒气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水面宽达五十米,水流湍急处卷起白沫,撞击在河心的巨石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,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战鼓。巍峨的六盘陇山,绵延四百余里,层峦叠嶂,山势如龙脊般起伏,将这片土地紧紧环抱。就在这天险与雄山的交汇点上,依山而建的萧关,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挺拔而雄浑。它扼守着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,城垣高耸,雉堞森严,每一块青黑色的巨石都浸透了千年的风霜与血火。
此刻,距离萧关十里外的一处密林深处,五千名龙渊军将士正潜伏于此。他们已在此地蛰伏了十多日,如同一群被围困的孤狼,耐心而又焦躁地等待着出击的号令。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篝火早已熄灭,只余下冰冷的灰烬;干粮袋日渐干瘪,许多士卒的脸上刻满了疲惫与疑虑。东躲西藏的日子消磨着他们的锐气,有人开始低声抱怨,有人则望着萧关的方向,眼神空洞。西迁之路,前途未卜,这一道天堑,真的能被他们这群人踏平吗?
然而,在营地边缘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坳里,却有两个人影如磐石般稳固。徐晃与韩当,此刻正假扮成砍柴的樵夫,粗布短打,腰间别着柴刀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,一寸寸地扫视着萧关的城防布局。他们已经连续三天在此观察,从晨曦微露到暮色四合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徐晃蹲在地上,用一根枯枝在冻土上反复勾画。他画得极为细致,不仅标出了城墙的高度、厚度,还精确地记下了每一座敌楼的位置、箭孔的朝向,甚至守军换岗的规律。“义公将军,你看这里,”他用木棍点着图纸上一处,“西南角的敌楼视野最广,但恰好被山体遮挡了一部分,若从这个斜坡摸上去,可以避开它的直射范围。还有,北门瓮城的闸门绞盘,似乎有些年久失修,转动起来颇为滞涩。”
韩当蹲在他身旁,双手抱膝,目光随着徐晃的木棍移动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思索的光芒。曾几何时,他还是一个守城门的小兵,眼中只有眼前三尺之地。但如今,无数次的血战与磨砺,早已将他锻造成一名真正的将领。他不再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冲锋,而是学会了思考,学会了用脑子打仗。他看着徐晃专注的侧脸,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。这位“公明大哥”,不仅是主公的左膀右臂,更是自己军事上的引路人。
“公明大哥,”韩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觉得要想突破萧关,必须得快、准、狠才行。情报显示,萧关守军不足三千,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