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极好,一打二轻松胜之,临走前还让衙役传话,说‘疯子长得英俊潇洒、武艺高强,说话还好听’。”
崔琰闻言,差点笑出来。
这话风……倒是别致。
“可知这游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只知道姓李,单名一个衍字。听口音像是关中人,二十出头年纪,背着布裹的长剑,打扮寻常,但谈吐不俗,似乎懂医术或刑名之术。”
李衍。
崔琰默念这个名字。游侠……查官案……打伤衙役……还这么嚣张地留话。
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,要么……就是个有底气、有来头的。
她忽然想起,白天在袁府时,曾隐约听到几个文士闲聊,说城外流民营最近不太平,但有义士暗中接济百姓,送药施针云云。
会不会是同一个人?
“小姐,要查查这人吗?”崔福问。
崔琰本想点头,话到嘴边却改了口:“不必专门查。但若再有他的消息,留意便是。还有,他若在查流尸案,很可能会触及那些‘军中旧物’的线索……或许,他会比我们先一步摸到某些东西。”
她有种直觉:这个叫李衍的游侠,或许会在洛阳搅起些风浪。而乱局之中,变数越多,机会也越多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亥时二刻了。
崔琰挥手让崔福退下,独自走到廊下。秋夜深寒,月明星稀。永和里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犬吠,更显夜深。
但她知道,这份寂静只是表象。洛阳城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——宦官与士族的角力,各方势力的渗透,还有那些在黑暗中进行的杀戮与交易。
她想起白日诗会上自己说的那句话:“忍看百草凋零后,独支霜色向苍穹。”
如今春风未至,霜寒正浓。
而她,已经踏入了这片霜色之中。
“李衍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声音散在夜风里,“你查你的案,我谋我的局。但愿……不是敌人。”
夜风穿廊而过,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意,卷起她披帛的一角。
崔琰裹紧披帛,转身回屋。烛火熄灭,书房陷入黑暗。
只有窗外月光,冷冷照着这座千年古都,照着那些在夜色中奔忙的身影,照着宫城里闪烁的灯火,照着即将到来的、谁也无法预料的乱世风云。
而在这风云之下,两条原本平行的线——一条来自江湖,一条来自庙堂——正以各自的方式,朝着同一个黑暗的中心,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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