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大多是青年文士,宽袍大袖,冠带整齐,也有几位年长的名儒,须发皆白,坐在上首含笑看着。众人或凭栏赏花,或三五聚谈,气氛热络中透着刻意——每个人都清楚,这不只是诗会。
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深衣,外罩烟罗披帛,发髻依旧简单,只多簪了支点翠蜻蜓簪,翅翼薄如蝉翼,在秋阳下泛着幽蓝的光。打扮得既不失士族体面,又不至于太过夺目。
饶是如此,她一进园,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毕竟,这是以男性为主的清谈场合,女子本就稀少。何况是清河崔氏的嫡女,早有“才名”在外——三日前那首不署名的菊诗送到袁府,袁绍当着几位幕僚的面吟哦再三,连道“好诗,好气节”,当即便让崔福带了回帖,亲邀赴会。
“崔娘子到了。”袁绍亲自迎上来,身后跟着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。
他今年三十出头,身着锦绣常服,头戴进贤冠,面容英挺,步履从容,确有名门风范。只是笑容过于完美,嘴角扬起的弧度、眼中恰到好处的热忱,都像是精心演练过无数遍。
“袁校尉。”崔琰敛衽行礼,姿态标准得像尺子量过,“蒙邀赴会,荣幸之至。”
“诶,娘子客气。”袁绍虚扶一把,手势停在半空,既显亲近又不失礼,“早闻清河崔氏有女,才识不让须眉。前日得赐佳句,更是钦佩。今日得见,果然风采照人。”
寒暄几句,袁绍引她入座。位置安排得很巧妙——不在最显眼的主宾席,也不在偏僻角落,而是中段靠水的一处独立小案。既显重视,又给她留了观察全局的空间,还不会让她被过多目光打扰。
崔琰落座,青梧侍立身后。她抬眼扫了扫园中,几个关键人物映入眼帘:
上首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,是大儒郑玄的弟子,姓赵,在太学中声望颇高;袁绍左下首那个捻须微笑的瘦削文士,是许攸,眼珠子转得活络,一看就是心思多的;角落里埋头记录的青年,是郭图,笔不停挥,偶尔抬头看人时目光锐利得像刀子。
还有几个武将打扮的,坐在另一侧,喝酒声音有些大,大概是袁绍从河北带来的旧部。
“诸位,”袁绍走到园中石台上,声音清朗,“今日秋光正好,菊色正浓,蒙各位赏光,绍不胜荣幸。老规矩,先由主人出题——便以‘菊’为题,诗词歌赋皆可,各展才情如何?”
众人称善。
于是作诗的作诗,赋文的赋文。有引经据典咏菊之高洁的,有借菊抒怀叹人生苦短的,也有纯粹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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