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若有所思。
这时,赵括忽然道:“小姐,这个李衍查的案子,或许对我们有大用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您想,窦武案是六年前的旧案,但至今还有人系统性地清除余党、搜集信物,说明这件事根本没完。”赵括眼中闪着精光,“而这件事的幕后主使,极可能是宫中势力——甚至可能就是十常侍一党。如果我们能拿到确凿证据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陈平接话:“拿到证据,就有三大利好:一可打击宦官,在清流中树立声望;二可结交那些与窦武有旧、如今仍掌实权的朝臣;三可为家族在洛阳的布局,找到一个绝佳的切入点。”
崔琰笑了。
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,淡淡的,像初冬的薄冰。
“二位先生看得透彻。”她坐回案后,“这个李衍,和他查的案子,确实价值连城。但我们要做的,不是自己去查——那样太显眼,风险也大。”
“那小姐的意思是?”
“借力。”崔琰吐出两个字,“借清流之力,借朝堂之力,借这个案子本身掀起的风浪,把我们的人,送到该去的位置。”
她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悬在纸上片刻,落下第一个字:卢。
三、连环策之一:借清流的东风
巳时三刻,崔福从后门悄悄离开崔宅。
他换了身普通商贾的绸衫,戴了顶宽檐帽,怀里揣着两封信。一封是匿名信,用市井常见的粗纸写成,字迹歪斜,像是没什么文化的市井之人所写。另一封装在精致的木函里,用的是上好的蔡侯纸。
两封信的内容,都经过崔琰反复斟酌。
匿名信写给尚书卢植。崔琰用市井口吻,描述了“老铜铺血案”:
“胡掌柜死得惨啊,心口插着把官造的匕首,铺子翻得底朝天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坊间都说,胡掌柜前阵子经手过几块碎玉,说是‘前朝大将军旧部’的信物,能换大钱。这几天,好些生面孔在铺子附近转悠……”
信里没提窦武,但“前朝大将军”几个字,足够让卢植联想到六年前的旧案。
另一封信,是写给许攸的。崔琰以“前日诗会蒙先生指点,获益良多”为由,附赠一套前朝竹简拓本。但在信的末尾,似是无意间提了一句:
“另,前日购古董归途,见市井有弩矢遗落,捡视之,竟镌‘将作监’暗记。私器流落民间,恐非吉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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