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沉默良久,笑了:“掌柜的,您说得对。我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正义,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滥杀无辜。现在有人帮我把事闹大,我该谢谢他才对。”
他站起身,伸个懒腰:“不过下次要是遇见这位‘幕后推手’,我得问问——用我的刀,付工钱了吗?”
孙掌柜被他逗笑了:“你呀,永远这副德行。”
“不然呢?整天愁眉苦脸,案子也不会自己破。”李衍走到院中,望着夜空,“掌柜的,明天我去地图上第二个据点看看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去啊。”李衍回头,咧嘴一笑,“刀都被人借去用了,总得知道砍的是什么吧?”
孙掌柜摇摇头,不再劝。
他知道,这个年轻人看着散漫,骨子里却有种执拗。认准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七、秋雨夜,弈者独思
十月初七,夜。
秋雨毫无征兆地来了。
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几点,很快就连成了线,变成了幕,敲打着屋顶、窗棂、石板路,哗哗作响。
崔琰坐在书房里,没有点灯。
黑暗中,雨声格外清晰。她喜欢这种声音,像天地在说话,说些凡人听不懂的秘语。
门被轻轻推开,崔福提着灯笼进来。
“小姐,雨大了,小心着凉。”他把灯笼放在案上,又去关窗。
“开着吧。”崔琰说,“我想听听雨。”
崔福停下动作,把灯笼拨亮了些。昏黄的光照亮了书案,照亮了上面摊开的洛阳势力图,也照亮了崔琰的脸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深,像两口古井。
“福伯,有消息吗?”
“有两则。”崔福低声道,“一,卢尚书那边的调查受阻了——关键证人,一个黑市武器贩子,昨晚暴毙在家中,死因是‘突发心疾’。二,黑市上玉符的收购价又涨了,现在一片残玉,出价二十金。”
崔琰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咚咚,咚咚。
和雨声合拍。
“证人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她轻声道,“玉符涨价,说明有人急了。”
“小姐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崔琰摇头,“火已经够旺了,我们再添柴,会烧到自己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雨水被风吹进来,打湿了她的衣袖,但她浑然不觉。
远处,洛阳城的灯火在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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