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提。只说是个游侠,蒙着面,看不清样子。”崔琰顿了顿,“这倒不算假话,那李衍确实蒙着面。”
“第二,给我准备拜帖,我要见何大将军。”
崔福一愣:“见何进?小姐,这……”
“何进是大将军,总揽天下兵马。西园军械流失,属他管辖范围。”崔琰走回案后坐下,“而且,何进与宦官势同水火,这是满朝皆知的事。我们送他一个打击宦官的把柄,他会感激的。”
“但何进此人……粗莽少谋,小姐亲自去见,恐有风险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见。”崔琰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算计,“粗莽之人,反而好打交道。你只需帮我安排好,通过何夫人那边的远亲递帖子,就说……清河崔氏有女入京探亲,听闻军械异常,恐危及大将军威权,特来示警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崔福听出了其中的凶险。
这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第三,”崔琰继续道,“让下面的人,在清流圈里散个消息——就说崔家女公子前几日与袁校尉论政时,曾‘无意间’提及军械管理松散的问题。话说得模糊些,让听的人自己去猜。”
崔福眼睛亮了:“这是……借袁绍之口,为小姐背书?”
“袁绍好名,这种显得他‘先知先觉’的传言,他不会否认的。”崔琰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,“如此,三条线并进:卢植得实证,何进得把柄,袁绍得名声。而我们崔家……”
她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们只做了三件事:捡到一封信,听说一个传闻,拜会一位夫人。仅此而已。”
崔福深深一揖:“小姐妙算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“等等。”崔琰叫住他,“让崔峻在京兆尹衙门准备好,卢植那边若需要调阅案卷、勘查现场,行个方便。但记住——只提供便利,不直接参与,更不发表意见。”
“是。”
崔福退下后,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崔琰重新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笔尖悬在纸上良久,最终落下两个字:
棋手。
她看着那两个字,又轻轻划掉。
现在,她还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
但总有一天,她会成为执棋的人。
二、大将军府的暗流
十月初三,未时三刻。
大将军府位于洛阳城北,占地极广,朱门高墙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威风凛凛。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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