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名单:“当时的三公是太尉刘宽、司徒胡广、司空许栩。刘宽去年病逝,但其子刘陶现任谏议大夫;胡广也早已去世,但其门生故吏遍布朝堂;许栩在窦武案后就被罢免了。”
“还有司隶校尉刘猛,”崔琰继续说,“他是宗室,当时手握京城兵权。窦武若要行事,必须得到他的支持。但刘猛也在窦武案后不久‘暴病身亡’,其侄刘焉现任南阳太守。”
“尚书令尹勋,”她的手指停在另一个名字上,“他是窦武最坚定的支持者,事败后被杀。”
“议郎蔡邕,”最后她指向一个名字,“他当时位低,但以刚直敢言著称。窦武可能拉拢过他。蔡邕现在还活着,目前在吴郡避祸。”
李衍听得头大:“这么多人名……哪三个?”
崔琰沉吟:“刘宽、胡广已死,但其子嗣门生还在朝中,可能有玉符。刘猛已死,但其侄刘焉在地方为官,也可能有。尹勋已死,且全家被诛,可能性小。蔡邕还活着,可能性最大。”
她抬起头:“我的直觉是,三位朝臣中,至少有一位现在仍居高位,且与宦官有利益关联。所以蹇硕才要‘先不动铁盒,等腊月之后’——他可能在等这位朝臣表态,或者准备要挟他。”
李衍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处理眼前的危机。”崔琰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蹇硕正在全城搜捕你。四门都封了,所有药铺医馆都在被搜查。济世堂已经被翻了一遍,孙掌柜暂时没事,但铺子被砸了。”
李衍脸色一沉:“掌柜的……”
“他没事。”崔琰回头,“我让人送了补偿过去,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。但你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衍苦笑,“我现在是过街老鼠。”
“所以你要在这里躲几天。”崔琰走回桌前,“我已经做了三件事:第一,让崔峻以‘追捕盗贼’的名义,派衙役进入布庄区域,干扰西园军搜查;第二,给刘老头家送了一笔安家费,他儿子会被安排去清河避风头;第三,在西园军内部散播消息,说李蒙‘私开档案柜’被处决的三个士兵,其实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
李衍瞪大眼睛:“第三条……够狠啊。李蒙现在估计气炸了。”
“他活该。”崔琰冷冷道,“敢动我的人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的人?”李衍挑眉,“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?”
崔琰看了他一眼:“合作伙伴。我投资了你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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