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茗香茶楼里的“木先生”
十一月十二,午时。
洛阳城南,茗香茶楼。
李衍站在茶楼对面的巷口,嘴里叼着根甘草,慢条斯理地嚼着。他今天换了身行头——灰布长衫,腰间系着药囊,背上背着个半旧的药箱,头发用木簪随意绾起,脸上还特意抹了点黄粉,看起来真像是个常年奔波的游方郎中。
“木先生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这个新名字,咧嘴一笑,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药箱是崔琰准备的,里面装得满满当当:各色药材分门别类,银针包得整整齐齐,甚至还有几本手抄的医书,页脚都翻毛了,一看就是常用之物。李衍翻看过,内容详实,笔迹工整,绝不是临时赶工的货色。
“崔姑娘这是下了血本啊。”他嘀咕着,心里却暖洋洋的。
时辰到了。李衍吐掉甘草,整了整衣襟,朝茶楼走去。
茗香茶楼是家老字号,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,门口挂着“清茶洗尘,雅室待客”的匾额。李衍刚踏进门,掌柜就迎了上来——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眼神精明。
“可是木先生?”掌柜压低声音。
“正是。”李衍点头。
“请随我来,张大人已在雅间等候。”
掌柜领着他上三楼,在最里间的“听雨轩”前停下,轻轻叩门:“张大人,木先生到了。”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李衍推门进去。雅间不大,但布置雅致:靠窗一张紫檀茶案,两把圈椅,墙上挂着山水画,角落里摆着盆兰花。茶案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穿着普通的青布直裰,面容清癯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只是眉头微蹙,似有隐痛。
这便是张泉了。
“在下木九,见过张大人。”李衍抱拳行礼。
“木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张泉起身回礼,笑容温和,“请坐。”
两人落座,掌柜亲自沏茶后退下,轻轻带上门。
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扑鼻。张泉斟了两杯,推给李衍一杯:“听闻先生医术高明,尤擅治头疾,特请先生前来一叙。”
“不敢当,”李衍端起茶杯,却不急着喝,先观察张泉的面色,“张大人这头痛,有多久了?”
“约莫……七八年了。”张泉揉了揉太阳穴,“时好时坏,每逢阴雨天便加重。宫中太医看过多次,开的方子也吃了不少,总不见根治。”
李衍放下茶杯:“可否让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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