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画面:李衍护着皇子协,在烟雾中搏杀;袁绍站在高处,眼神冰冷;张让倒在血泊里,死不瞑目……
还有长亭分别时,李衍那句“下次见面,我请你喝茶”。
“青梧,”她忽然问,“信鸽放了吗?”
“放了,按小姐吩咐,送到洛阳城南那个巷口。”青梧顿了顿,“可小姐,李公子真的会去那儿吗?他那么聪明,肯定知道洛阳现在危险,说不定早就走了。”
“他会去的。”崔琰说,“他答应过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这是她对李衍的了解。那个人看似随性洒脱,实则重信守诺。
正说着,崔福敲门进来:“小姐,韩馥大人派人来了。”
“请到花厅,我这就过去。”
崔琰放下茶杯,整了整衣襟,走出书房。她现在不只是崔琰,还是崔家在清河的主事人,一举一动都关乎家族命运。
花厅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,是冀州牧韩馥的幕僚,姓田。见崔琰进来,起身行礼:“崔娘子。”
“田先生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崔琰在主位坐下,“韩州牧近来可好?”
“托娘子的福,大人一切安好。”田幕僚笑道,“大人听说娘子回了清河,特意让在下送来些土仪,聊表心意。”
他拍拍手,外面抬进来几口箱子,打开,里面是绸缎、药材、还有几件玉器。
崔琰扫了一眼,微笑道:“韩州牧太客气了。青梧,收下吧。”
田幕僚等青梧带人抬走箱子,才压低声音说:“娘子,大人还有几句话,让在下转达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洛阳之事,大人已经听说了。袁本初(袁绍)此番动作很大,不但清了宦官,还趁机吞并了不少势力。大人担心……袁本初下一步,可能会对冀州有所图谋。”
崔琰心中一动。韩馥这是来探口风了。袁绍现在是司隶校尉,掌控洛阳周边,下一步确实可能扩张到冀州。
“田先生多虑了。”崔琰淡淡道,“袁校尉现在忙着整顿洛阳,哪有精力图谋冀州。再说了,韩州牧坐拥冀州富庶之地,兵精粮足,袁校尉不会轻易招惹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承认袁绍有野心,也没否认韩馥的实力。
田幕僚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有娘子这句话,大人就放心了。对了,大人还说,若娘子在清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韩崔两家世代交好,理应互相照应。”
“替我谢谢韩州牧。”崔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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