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赵武,那个死在洛水边的汉子;想起陈续,那个到死都在保守秘密的老人;想起祭坛上那些无辜死去的人。
“不能放弃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答应了的事,就要做到。”
他拿出师父给的小册子,借着火光,开始练习烟霞步。步伐诡异,身形飘忽,在破屋里闪转腾挪。
练累了,就坐下调息,练龟息法。呼吸渐缓,心跳渐慢,整个人进入一种半休眠状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雨停了。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李衍睁开眼睛,眼中有了决断。
他烧掉了所有旧的身份凭证——假路引、假名帖、还有那枚“袁氏客卿”令牌。只留李衍本名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对着初升的太阳说,“我就是李衍。不是谁的工具,不是谁的棋子,只是我自己。”
他埋了那半块虎符,做上标记。然后背起行囊,扶起护卫,继续北上。
前路漫漫,但这一次,他是清醒的,是自愿的。
七、最后的回望
正月十八晨,荒村外山岗。
雨后的山岗,空气清新。李衍站在高处,最后一次回望洛阳方向。
虽然隔着千山万水,但他仿佛能看见那座城市——那座充满阴谋、算计、血腥的城市;那座有孙掌柜的济世堂、有崔琰的观星楼、有他短暂停留过的痕迹的城市。
“再见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怀里传来咕咕声,是师父留下的信鸽。他取出信鸽腿上的竹筒,里面有两封信。
一封是师父的,只有八个字:“并州大乱,速去速回。”
另一封是崔琰的,辗转多日才送到:“清河尚安,茶已备好。闻君北上,保重。另:袁近日频繁联络韩馥,似有意冀州。”
李衍看着信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茶还备着,人还在等。这就够了。
他把信收好,对着洛阳方向,抱了抱拳:“帝京,告辞了。下次回来时,希望我不是逃命,也不是被追杀。”
然后转身,向北。
朝阳升起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前方是苍茫的并州大地,烽烟隐隐可见。
孤身上路,前路未卜。
但他脚步坚定,眼神明亮。
江湖路远,且行且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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