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某的死,现场那个不明化合物,技术科那边有进一步的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,说结构太特殊,还在比对数据库。”
“知道了。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我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用力搓了搓脸。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,但更强烈的是那种无力感。线索似乎越来越多,但每一个都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,能看到轮廓,却永远看不清真容。
米白色风衣。文静的气质。药剂师。交谈。
林薇昨天穿的不是米白色风衣,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。她的气质确实与劳务市场那片区域格格不入。她是药剂师。她会和病人交谈,给予用药指导。
巧合。全都是巧合。
可是,当巧合多到一定程度,它们就不再是巧合,而是指向某个必然的图案。
我重新举起相机,镜头却有些晃。我放下相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必须做点什么,把注意力从这些令人发疯的联想上移开。对,李某的案子。那个“运动后心源性猝死”的私营企业主。卷宗里提到他死在自己的别墅,当时刚在自家花园里慢跑结束。花园……
我猛地睁开眼,拿起手机,打给痕检的老秦。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,老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快:“喂?谁啊?这么早……”
“秦科长,是我,沈翊。抱歉这么早打扰,关于李某别墅那个案子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李某?哪个李某?哦……那个老板,跑步猝死的?”老秦清醒了些,“那案子不是结了吗?意外。”
“表面上是。但我记得卷宗里提到,他死亡现场,也就是别墅的花园里,当时提取了一些环境样本,包括土壤和植物样本,对吧?”
“嗯,常规操作,都做了。土壤、草坪、还有花园里种的几样花草,都取样了。没什么异常,就是普通花园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样本,还保留着吗?”
“应该还在物证室的冷库里,按规定保存期一年。怎么了沈检,你发现什么了?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。但我需要重新检验那些植物样本,特别是……看看有没有不属于那个花园常见品种的植物花粉,或者叶片、花瓣残骸,哪怕非常微量。需要做更精细的植物学和毒理学分析。”我想起林薇书房里那本《生药学》,和里面夹着的干枯植物标本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老秦的声音严肃起来:“沈检,你是怀疑……花园里的植物有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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