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昌六十年腊月初一。
今日早晨,我又去了学堂,先生果然在学堂里,我问先生昨日几位侄子侄女所说之事,先生说确有其事,还说那对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,但我若嫌麻烦,也可不管此事。
我昨日想通了,先生应该是在帮我,我向先生道谢,又问了先生有关“狼孩”的事。
先生说他曾听闻过,所谓“狼孩”,就是由狼养大的孩子,习性情态与狼相近,但却是真真正正的人,只要在人群中生活,便能褪去身上的兽性,最终变成人。但他也只是听闻却从未见过,还问我为什么如此问,我没有多说,但心中已经有了想法。
走在回院路上,我不断在想先生那句话,狼孩其实也是人?也可以变成人?
只是,人如何才能从兽中走出来?
来到柴房外,推开房门,熟悉的腥味与霉味扑面而来,与之而来的,还有少年的嘶吼声。
听着嘶吼声,比起昨日气力明显好了许多,见我走近,少年喉间不断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嘶吼,像是在警告我,我走近几步,停在昨日的位置。
少年立刻抬头,目光紧紧盯着我,瞳仁里满是戒备与凶意,整个人弓着背,像是一头随时会扑出的野兽。
可越是如此,我心中越是笃定。
他就是“狼孩”。
看着少年,我问他想不想当人。
少年并未回应,只是嘶哑地吼了一声,模样和昨日我与他说话的时候一样,或许在他耳中,我说什么都没有区别。
我不再多言,伸手去取地上那只已经空了的碗,下一瞬,少年目露凶光,猛地探手抓来。
但是,我早有预备,手中戒尺拍下,敲在他伸出的手臂上,声音清脆。
少年吃痛,猛地缩手,嘶吼声骤然拔高,眼中敌意更甚,但我只是举着戒尺直直指向他。
我觉得,既然对方听不懂我的话,言语无用的话,那动作总是有用的吧。
果然,少年盯着戒尺,眼中凶意渐渐退去几分,身体虽仍绷紧,却不敢再轻易靠前。
我顺利拿回了碗,还后退几步,少年不甘地低吼着,却终究没有再扑上来。
这时,我看向门外,小厮正好走来,见到我似是要与我说话,可他才一踏进柴房,少年便再度暴起,嘶吼声震得柴房回响。
小厮脸色一白,连连后退,再不敢踏进一步。我觉得有些奇怪,这少年好像对小厮的反应很大?走出柴房,我让小厮再去取一碗白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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