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也纳的暮色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莉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回公寓楼的,直到厚重的单元门在身后“咔哒”一声锁死,将她与外面那个突然变得危机四伏的世界暂时隔开,她才敢停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楼道里声控灯的光线惨白,照在她汗湿的额角和惊恐未定的脸上。怀里紧抱的背包,此刻重得像是塞满了铅块。不,比铅更沉重的是那种冰冷的、粘稠的、无所不在的被注视感。诊所门口是基金会留下的、无法磨灭的标记之眼;古董店里是那个神秘猎人评估猎物般的审视之眼;小巷中则是那场黑暗交易投下的、充满未知诱惑与威胁的窥探之眼。
现在,她逃回了这个自以为安全的巢穴,却感觉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渗出无形的视线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,钥匙在锁孔里颤抖地对不准。好不容易打开门,她立刻反锁,挂上防盗链,又搬过一张椅子死死顶在门后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,背靠着门,剧烈地颤抖。
莫扎特从临时猫窝里探出头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,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动物特有的、对主人情绪的敏感与不安。莉娜看着它,这只几个小时前还濒临死亡、如今却奇迹般稳定下来的小生命,既是她使用那魔鬼盒子的“成果”,也是将她拖入这无底深渊的“起因”。
她颤抖着手,从背包最底层掏出那个用无菌布层层包裹的音乐盒。铁皮冰凉依旧,那股空洞的低温透过布料渗入她的掌心,沿着手臂爬升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又从外套最内侧的口袋里,摸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,以及那部基金会给的、笨重的老式手机。
三样东西,并排放在她面前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生锈的音乐盒:潘多拉的魔盒,内藏50%的生存希望与同步的死亡阴影。是她绝境中可能抓住的、最疯狂的稻草,也是悬在她和母亲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老式手机:通往莫比乌斯基金会的单线联系。代表着一种冰冷、超然、充满未知监控的“秩序”之路。合作,成为观察样本,获取有限的信息和“保护”,代价是交出自主权,成为庞大数据库中的一个编号。
纯黑卡片:连接着自称“收藏家”的黑暗势力的邀请函。通往一场以信息和未来为筹码的危险交易。诱惑是实实在在的资源、医疗、或许能缓解困境的现实帮助;阴影是深不见底的代价、无法预料的“协助”要求,以及那个猎人般男人背后所代表的、赤裸裸的资本与暴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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