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早有准备。
“那女人什么模样?”彭祖沉声问。
“雨太大,看不清脸,只隐约看见她腰间佩着一串骨铃,跑动时叮当作响。”老巫祝说,“孩子还说,那女人的身法……快得不似常人。”
骨铃。快得不似常人。
彭祖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传闻——汉水下游有些信奉邪神的部落,巫师会在腰间佩戴人骨磨制的铃铛;西方巴人山地也有类似的习俗;更远的荆楚之地,那些能与山林精怪沟通的巫女,也常用兽骨铃铛施法。
彭桀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?又为什么要趁乱离去?
“大巫?”苍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船队要启程了。”
彭祖最后望了一眼西山坳的方向。暴雨如注,山林模糊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一步步走下祭坛,登上虎首舟。
船桨划动,三艘虎首舟缓缓驶离已成泽国的故土。彭祖站在船尾,看着祭坛渐渐变小,最终消失在雨幕水汽之中。
族人们大多瘫坐在船舱里,或哭泣,或麻木,或望着远方出神。彭祖却挺直脊背,巫杖紧握在手。他知道,这场洪水或许是天灾,但彭桀的失踪、庸伯使者恰到好处的出现,这些“巧合”背后,恐怕另有文章。
龟甲指引“溯汉水而上,觅庸人栖身”。
可汉水上游等待巫彭氏的,真的是沃土河谷,安居乐业吗?
船行渐远,雨势稍缓。彭祖忽然感到怀中一物微微发烫——那是彭长老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,一枚刻着巫彭氏古老图腾的玉珏,说是将来若彭桀行差踏错,此物或可唤他回头。
玉珏从未有过异样,此刻却烫得灼人。
彭祖伸手入怀,握住玉珏,目光重新投向洪水茫茫的来路。
彭桀,你究竟去了哪里?那个佩骨铃的女人又是谁?
而汉水上游,庸人部族,又为何在此时伸出援手?
虎首舟逆流而上,破开浑浊的波涛。前方是未知的生路,身后是沉没的故土与未解的谜团。彭祖知道,这场迁徙,或许才是一切的开始。
船头,苍狩指挥水手调整风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船尾的彭祖,目光在那根青铜巫杖上停留片刻,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雨又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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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队驶入汉水主道,彭祖清点族人名册,在“彭桀”的名字旁重重画了一个圈。夜色渐浓时,他独自坐在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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