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。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赌。
赌石蛮心中除了仇恨,还有一丝当年结义先祖留下的、镌刻在血脉里的义气。
赌这二百年的恩怨,不该用更多鲜血来延续。
箭至胸前。
彭祖甚至感觉到了箭尖的冰凉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叮!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不是箭入血肉的闷响,而是箭尖撞上某种硬物的声音。
彭祖猛然睁眼。
只见自己胸前不知何时悬着一枚青铜令牌!令牌巴掌大小,造型古朴,正面刻着四个古篆大字:庸伯亲赐。此刻令牌正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,那支黑曜石箭撞在光晕上,竟被弹开,斜斜插入一旁沙地。
全场死寂。
石蛮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枚令牌。
彭祖也愣住了。他从未见过这令牌,更不知它从何而来、何时出现。
就在这时,河面上传来一声长笑。
“石蛮老弟,多年不见,脾气还是这么暴啊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上游黑暗的水面上,不知何时漂来一叶扁舟。舟上无桨无篙,却逆水而行,稳稳当当。舟头立着一人,蓑衣斗笠,看不清面貌,只能看出身形清瘦。
那人轻轻一跃,如落叶般飘落河滩,正好落在彭祖与石蛮之间。
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癯的脸,约莫五十许年纪,三缕长须,双眼细长,眸光温润中透着深邃。
“庸伯座下谋士,子衍。”那人微笑拱手,“奉庸伯之命,特来为两家调解这段二百年的误会。”
他转头看向石蛮,意味深长道:“石老弟,令尊石坚临终前,是不是还交代过一句话——‘若见庸伯令,当听持令人一言’?”
石蛮脸色剧变,握弓的手微微颤抖。
子衍又看向彭祖,笑容不变:“彭大巫,庸伯让我带句话:巫魂鼓的真相、两家恩怨的始末,到了上庸河谷,自然有人为你解惑。但前提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今夜,不能再死人了。”
夜风掠过河滩,篝火摇曳。
那枚“庸伯亲赐”的令牌静静悬浮在彭祖胸前,散发着温润而威严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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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衍话音落下,石蛮盯着令牌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咬牙道:“石家……遵庸伯令。”但他起身时,看向彭祖的眼神依旧冰冷,压低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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